婆子也：“前些日子不是有了军队去真定，怎么就……这些年，北疆从来没打过败仗啊。”

现在提起那时候的事，芸娘恍若在梦中，从前是什么光景，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落得如今的境地。

芸娘喝了两口冷水，才：“为什么这两天织的布就多起来。”

事妈妈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原来这些日子让我们送去的织布，都是准备给伤兵用的，城里支起了四十多帐篷，里面都是伤兵……那个顾大小姐带着人在军帐里救人，我去瞧了一眼，那些人满都是血，有的抬进城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那顾大小姐就说……治不了了。”

边三四个丫鬟围着侍奉。就算活，也不过就是动动针线罢了，哪里过这些，现在这样没日没夜地劳作……让她浑酸痛，每天躺在床上，只想着第二天晚些到，这样就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她也想过去死，可终究下不去狠心。

芸娘茫然无措，如果北疆被攻破了会怎么样？太原离北疆那么近，那些西夏人会不会到太原来。

婆子：“我真是不明白，放着好好的将军夫人不，非要到这里来，你是脑子坏了，还是中了邪。”

难不成那些布就是从这里织出来的？

芸娘心中一热，可是立即她又像被泼了冷水，僵立在那里。

那是荣国公让她去边关看韩璋，她走到太原就觉得子不舒服，听说边关更加寒冷，她干脆就留在了赵氏族里，写了封书信，让韩璋过来相见。韩璋却以防务为借口拒绝了，她被驳了面子，心中有一怒火发放不出，

荣国公府和她已经没关系了。

所以朝堂上才会有人弹劾韩璋养寇自重。

正好族里的婶子请她指点下人规矩，她见族里的下人穿着都很随便，就提点了族里的婶子，结果她离开太原的时候，下人就都换上了一水的青色褙子。

两个人正说着话。

婆子坐在小杌子上，冷笑，“自然是有了用，让我们织我们就要织，”说着看向芸娘，“娘子难不明白？”

或许有一天父亲和哥哥就将她接了回去。

婆子：“娘子前些年也回过族里，让我们上上下下都换成青色的半臂褙子娘子可记得？还不是你一句话，所有人都要跟着忙碌，谁知这次又是哪位太太、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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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妈妈：“如果北疆有韩将军在，定然不会吃败仗……这次去的是太子……太子肉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看到了西夏人就吓得弃城逃跑，结果出了城就被金人捉了。”

芸娘摇了摇。

她那时很是满意。

事妈妈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听说真定已经被西夏人攻破了。”

芸娘睁大了眼睛，手里的梭子也落在地上，“你说……什么？要打仗了？真定往北，那……不是北疆吗？”她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最稳固的就是北疆。

顾大小姐，说的是顾琅华？顾琅华竟然也来了太原，那韩璋呢？荣国公府呢？有没有派人过来。

芸娘吞咽着又涌上来的泪水，说到底都怪她自己，可是她心里的苦又有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