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第二箭到之前，他已经站在了皇帝边，沈昌吉顿时笑起来，没有中，裴杞堂没有中。

那支箭不是没有中他，而是穿透了他的膛，在他的心上留下一个永远都不会愈合的空之后，落在了他眼前。

那个属于庆王之子赵翎的秘密。

普通的弓弩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力。

沈昌吉发出最后一声叹息，终于重重地倒在地上。

虽然隔着距离，但是他很想就将皇帝抓过来，告诉他那个秘密。

禁卫前来禀告：“沈昌吉已经死了。”

血，这是他的血。

“死了，”刘景臣轻声，“王爷可以出来了，沈昌吉已经被裴将军杀死了。”

众人寒蝉若噤，谁也不敢再说话。

他要提起力气继续跑，可是他的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上绵绵的没有半点的力气，口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汹涌而出。

方才一箭穿过沈昌吉的，就如同在空中炸开一朵血花。

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耳边响起禁卫呼喊的声音：“护驾，护驾……”

那沈昌吉狰狞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皇帝也没想到沈昌吉竟会有这样的举动：“朕始终待他不薄，”方才有一瞬间，他甚至还相信了沈昌吉，原来沈昌吉终究是在骗他，“将他拖出去……”

……

裴杞堂走过来，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他微微笑着，是那么的桀骜，那么的雍容，无论是谁都难以阻挡他的脚步。

皇帝这才松了口气，将脚从御座上挪下来，整理了上的龙袍，重新变得威严而高贵。

沈昌吉低下，目光先落在地上的羽箭上，在阳光的照下，白色的羽上风中微微颤抖，羽上闪烁着新鲜的血迹，它们结成血珠梳着箭淌下去。

沈昌吉耳边响起如山崩般的声音，心脏绵绵地渐渐直了拨动，他张大了嘴，如一条离开水濒死的鱼“呼哧呼哧”地息着。

沈昌吉努力地息着，奋力挪动着脚步，伸出了他的手向看台上皇帝抓去。

皇帝情绪平息下来，想起了那神臂弓。

哪里来的血？如果中他，箭上怎么会有血。

这样死，也好。

沈昌吉嘴角浮起奇异的神情。



至少他知，有一天这个昏君也会和他一样的下场，他会在地狱的深等待着他们。

禁卫将地上的沈昌吉围了起来，其中一个上前查看，沈昌吉睁着大大的眼睛，已经没有了气息。

宁王却仍旧缩在那里不肯站起来。

“皇上，”裴杞堂快速走上前来，“是微臣办事不利，没想到那沈昌吉会心怀不轨，意图谋害皇上。”

“大齐有此利何愁不能克敌。”皇帝转寻找徐松元，“徐爱卿立了大功，朕定然重重赏赐与你。”

“死了？”皇帝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团，在隙中伸出一张脸，皱着眉问过去。

沈昌吉再向下看去，更多的血如同涓涓细般，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沈昌吉下意识地去捂口，又带着热度的沾满了他的手。

宁王声音发颤：“他……他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