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涵轻笑一声：“朕相信可汗，即便出了意外，也是别有用心之人行腌臜事，与可汗之心背而驰，又怎会怪到可汗上，朕与可汗同为人君，手下人事千万绪，难免有疏漏之，感同受，更不会将过往恩怨追咎于国事，可汗放心。”

江涵神色不动，饮了李伯钟漫上的一盏酒，：“朕也愿两亲好，若能坦诚相待，修玉帛之谊，不单你我，亦是国民之福。”

戚覃看向他，双目微眯，冷冷：“不劳成大人费心了，本侯自己出去便是。”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不会被发现的，应当只是巧合而已。

果然，有事。

成

江涵此言，无异于给多罗可汗吃了一颗定心，他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立时：“陛下襟纳海，小王由衷敬佩，感激不尽，无以言谢，请受小王一拜。”说完拱手，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可汗形一顿，听得他话中沉重之意，额角已然冒出汗，忙诚恳：“陛下说的极是，小王自当遵允。”

成斐走到对面，将匣子打开，递到使者手中，看向戚覃，微笑：“侯爷不过饮了两盏有半，这便醉了么？可要下官陪侯爷到殿外散散酒气？”

成斐应是，将方才带来置于案后的铜匣拿出，正要交给应声起的昆余丹，戚覃却突然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皇上，臣不胜酒力，有些不支，容臣先行退下。”

江涵颔首：“如此甚好，成卿。”

可汗谢过，站了起来，形却虚晃了一下，像是极紧张，见江涵未再说什么，略有放松，在中官的指引下入了座，举杯敬：“陛下玉德彰，小王恭祝大陈国运昌盛，寿考绵鸿。”

时，遵照以臣对君普通之礼便可，今日见他行此大礼，贡品又不同于往年，更是落实了多罗有求于陈的猜测，却又未听多罗国事生异，只端坐在位上等着他接下来如何说，冕旒下看不清江涵是什么表情，却听他声音冷冷的：“平。”

江涵放下酒杯，在案上敲出嗒的一声响：“可汗明白这个理，朕便放心了。”他话锋一转，，“朕听礼官讲，可汗此次进京，带来良百匹，朕甚是感念可汗心意，只是骏难驭，万一偶有失控，伤着了人，却是不好，不知可汗来朝前，可把贡调.教过了不曾？”

座上戚覃闻得二人此言，面色一变，双目顿睁，本能的想转看向御座，到底忍住了。

江涵让他起，：“何需言谢，只是朕听闻多罗极擅驭，军中猎场亦有专门的医，不单健格，医其病理，还可掌情，是以多罗经过调驭的，几乎没有乖戾难训一说，让人惊叹，朕也好奇其中奥妙，近来新得了一张驭的方子，只是中原医者皆不明其理，不知与可汗同行的来使中，可有擅者，给朕瞧瞧这张药方有何效用。”

可汗形一顿，忙：“确有一位，”他说着，指向后的一名来使，“昆余丹便于驭之术，或可一看。”

众臣不明所以，陛下这话说的没绪，好好的国宴上，怎的说起贡来了，却见可汗神色一僵，离座躬：“陛下明鉴！多罗虽鄙陋，然自小王承位以来，所朝贵陈贡品，无一不是诚细选，绝不会将未经驾驭的贸然送入京中。”

他握紧杯盏，饮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