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之王越是客气有礼，椎名京越是感觉到尴尬，毕竟打从他和黄金之王第一次打交开始就很不礼貌，是得一位老人家亲自登门拜访还被他明嘲暗讽了几回，再听到他如

椎名京这样说的时候就明白了原因，就像他的好友麻仓好一样，曾经是大阴阳师的好君无需他多解释就很清楚“神子”的由来和存在的意义。

“耀光殿下应当知国常路家在阴阳小有名声吧？”

国常路大觉笑着点，温和地解释：“国常路家祖上也曾有过能够成为神明凭依灵媒的阴阳师，关于神的事，我也略知一二。‘神子为了人类而侍奉神明，从而换得神力来改变这个世界’――这才是神子存在的意义。神寻求神子从来都不是为了讨好神明，而是为了庇护人类。在妖魔鬼怪横行的时候，若是没有能够借用神力的神子，人类将会遭受巨大的灾难。这几年日本‘干净’了很多，这都是耀光殿下的功劳。我稳定‘表面的世界’，耀光殿下扫清‘里面的世界’，尽我们素昧平生，但是我们为了同样的目标而努力，也可以称得上志同合的战友。事实上，从几年前耀光殿下游历各地开始，我就一直想要见您一面，亲口对您谢。现在能够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即使如此，他们也会继续坚持自己的路，他们并非为了他者的感谢或铭记而行动，只是为了自己的信念。

椎名京惊讶得脱口而出：“您知？！”

似乎是有这个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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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之王看向旁清秀纤弱的王权者，慈和又满怀信心地说：“我相信……如果耀光殿下早生五十年，也一定会出同样的选择，正如您现在为了人类而成为神子一样――很多人都误解了，以为神子是神明的从属，只会被神明驱策利用，事实上，恰恰是反过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在的事情，和耀光殿下的事情并无分别。”

（国常路家曾经是阴阳术的世家，阴阳术没落后国常路家的子嗣学习阴阳术的也逐渐减少，直到几十年前出了一位十分杰出的人物，他继承了历代当家的名字，称作国常路大觉。）

国常路大觉忍俊不禁。

制着石板――两人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以随时可能牺牲命的觉悟承担着重任，而那些被保护的人很可能终此一生也不会知晓两人的付出。

国常路大觉的眉眼间显出了笑意。

“这是我为黄金之王的义务。”

椎名京离开座位，走到黄金之王旁，笑着说：“镇压石板、最大限度地稳定人类社会，让‘普通人’能够平和地生活下去――您的觉悟和付出已经太过沉重。我没有那样的资格去代表人类来说话，那么，至少请让我代表我个人对您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两人终于摒弃了曾经的隔阂，排除了偏见和先入为主的陈见，能够公正地审视对方，并且因为两人类似的觉悟而有了惺惺相惜的意味。

椎名京回忆了一会，从记忆中翻出了一段话来。

国常路大觉看向了墙面，仿佛透过一墙之隔看到了对侧的德累斯顿石板。

尽并不期待感谢，但是，真正得到感谢――并且是从王权者与神子的口中得到了感谢，他无法不感动。

“啊……阴阳术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