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被他问懵了。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混在地上的蓝色和红色文书，又看了看无归的獠牙，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这水是不是隔夜的……”他嘀咕了一句，随后便从文件堆里挤出来，险些又带倒了一摞文件。

第三十八回　罗刹有言（三）

无归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声。

“你知不知，你这次的事情要牵扯到不止五百个人命？你以为救人就一定是好事吗？”薛王说。

后还是没动静。

怎么，救人还不是好事了？这样的概念在他认知里从来没有出现过。

张灯想想也是，点点，若有所思。

模式哪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办公桌的文件山后并没动静。

无归领命，从一边的坐席上起，走到张灯旁边，清清嗓子说：“该次航班中有五人属于政治经济逃犯，已间接害死了二十余人。另有两人罹患绝症，一

那人强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趴在地上开始拾取文件。

薛王知他并不明白这中间的来去，叹了口气，对无归说：“你和他解释解释。我坐一会儿。”

无归：“薛王！劫机小英雄带过来啦！！”

他抬起，盯着正在看自己的薛王。

“张灯到啦。那好啊，我抽个空，咱们来审理一下你的这个劫机问题吧。”他忽然换了一副老江湖官腔，听得张灯发麻。

此人有着一稍稍蜷曲的银灰色短发，眉大眼，看起来有点外国血统。张灯看不出他的年龄，只觉得不年轻了，但也没那么老。

三人穿过了几座文件大山，又绕过了几位急冲冲的判官，终于到了一相对开阔高大的办公桌边。

整理生死文件大家都经历过，但不知为何九月份的投胎名单和死亡名单这次放到了一块儿，想必是阎王的手下开了小差，还没整理好。

张灯觉得他可怜，不由得问：“你们有录入系统？为什么不干脆全搞无纸化办公呢？”

后有人：“诶”了一声，随后一座文件山便坍了下来。

无归恭敬地往前走了两步，说：“薛王，张灯已经带到。”

这时候，终于有个人从文件后把自己.出来了。

他着一对发青的黑眼圈冲三人打了个呵欠，随后便接过旁边人递来了一大杯茶水灌了下去。

无归看着地上的一堆文件夹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好抓过边路过的一个工作人员：“那什么，你把地上的文件收拾一下。那堆是今年九月份投胎者的名单，可别和死亡名单搞错了，死亡名单是红色的那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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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弃良知好比扒割肉，人最后会痛到麻木，同时也就不像人了。

无归摊摊手：“不是我不想啊。而是这些投胎的和死亡的事情，必须要有负责人的签字。所有死鬼都要带着证明文书才能进来，走的时候也得带着许可文书才能走。当初想搞无纸化的，结果某次突击检查，发现了不少冒名替的死鬼跑去投胎了，这些投胎名额连追都追不回来。你说好端端一个活人，总不能让他说死就死了。”

“诶你那什么眼神，明明红色的就比蓝色的多很多，不是很好整理嘛。”无归看着遍地的文件睁眼说瞎话，“很快就能弄好的啦，登记好了录入系统就行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