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被消磨，雄心随之湮灭，他曾想安心个傀儡，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过下去，直到老死在中。

继位之初，褚太后临朝摄政，他是个摆设。好不容易亲政，门阀士族把持朝政，他同样是个傀儡。

威，全都是虚话！

宦者跪伏在殿中，目视墙上的暗影，知晓自己没有退路。

结果如何？

他曾受过周贵人的大恩，在周贵人去世后，始终跟随在司奕边。无论是长乐、长秋还是建康士族，都曾同他接，也曾试着收买。

宦者心知天子一旦被废，自己也将没了活路，干脆不再多想，就当是偿还周贵人的活命之恩，等到了阴曹地府，也可安心喝下孟婆汤，了无牵挂的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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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司奕坐起，将诏书小心卷起，并未立刻交给宦者，而是贴收好。

有殿前卫通报，皇后中的大长秋跪在殿前，有要事禀报。

“对不起朕，你们全都对不起朕！”

和桓容一样遭遇困境，四面楚歌，他从不想着挣脱，而是任由自己入泥潭，自暴自弃。不敢同褚太后和桓大司抗衡，反而柿子捡的，屡次向桓容下手。

舍弃“朕”的自称，司奕在榻上，仿佛失去全的力气。

建康士族和外戚争权，同权臣夺利，他的作用就是在诏书上盖印，空负天子之名。除此之外，连多说一句话的分量都没有。

他算什么？

“我活一日，总能保你一日。”

“仆在。”宦者伏跪得更低，敛下目光，额及地面，心一阵冰凉。

宦者双眼泪，却始终不敢落下。

这样的格行事，当真是可悲、可气、可恨，甚至有几分可怜。

司奕斜靠在矮榻上，吃吃的笑：“太后也好，桓温也罢，总不会心急如此，没等我出就痛下杀手。总要留我几日，等新帝继位，等天下人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

刹那间，殿内烛火摇动，一盏三足灯无风自灭。本不该出现的

因为术士的卦象，褚太后无意保他，满朝文武坐视他将被废，更在背后推波助澜！

想到这里，司奕再次狞笑，狠狠的掷出刻刀。刀锋划过地面，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大长秋跪在台阶上，用力磕着。不到片刻时间，额前已是一片红。不敢闯入内殿，只能苦苦在殿外哭求。

“陛下！皇后殿下、皇后殿下怕是不行了，求陛下移驾长秋，求陛下！”

连这都是奢望！

整个台城之内，他或许是唯一会为司奕心痛之人。

“什么事？”司奕满脸的不耐烦。

现如今，司奕彻底破罐子破摔，自己往死路上走。

正在这时，殿外的求饶声和哭喊声戛然而止。

“陛下？”宦者倏地抬，满眼不可置信。

在这些士族门阀眼里，他究竟算什么？

“阿冉。”司奕沙哑出声。

“陛下！”

“皇后？”司奕愣了一下，说出的话十足让人齿冷，“她还活着啊？”

“待我出那日，你随我一同走吧。”

可他始终不为所动，算是司奕唯一能信任之人。

司奕天有几分懦弱，没有该有的担当。遇到挫折向来不从自找原因，而是喜欢怪罪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