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弟，开门，为兄有话与你详叙。”

“此言怎讲？”夏侯鹏。

议事结束，王告辞回府。到家之后，召来忠仆询问：“三弟可曾用膳？”

死活。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本不在意长安变得如何，更不在乎北地是否会再度落进胡人手中。实际上，他本奉氐秦苻氏为国君，骨子里早无“汉室正统”的观念。

“阿弟，你这是何苦？为兄为家主，自要为王氏选可行之路。秦策实非良主，唐公洛的下场你也看到，难你想王氏也同唐氏一般？”

王倒也不觉如何，信步走到王休门前，看着紧锁的房门，敲了三下，无人应声。试着推了推，始终纹丝不动。

“我确有此意。”夏侯鹏没有否认。

“阿弟的脾气还是这般。”

王笑了笑，迈步走进室内，婢仆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放下食盒的手都在颤抖。

王摇摇，：“令厨下备酒菜，我亲自去。”

“侍郎何意？”夏侯鹏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即便现下犹豫，等到秦璟兵围城下，照样没有第二个选择。

忠仆行礼：“回郎主，三郎君反锁房门，不许仆等入内。”

“仅是如此，尚且不够。”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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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淡然，视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夏侯鹏上，“将军，乱世之中，胜者方为君王。”

如果他这样了，长安必当被铁蹄碾平。届时北方大乱，才能让自己称心如意。

“嘶——”

闻听此言，在场之人无不倒一口凉气。

“将军何必明知故问？”王仍是笑，笑意不达眼底，让人想起潜伏在暗的豺狼，“留下皇后淑妃，他日兵临城下，自能让秦玄愔投鼠忌！”

房内没有回应。

许久，门后终于有了响动。

“将军未杀皇后淑妃，实是英明。”知晓光明殿中始末，王抚须而笑，，“诏书发出，几位殿下必星夜兼程，挥师长安。届时，官家未必有用，皇后淑妃才能助将军成事。”

“楚汉旧事，楚王架鼎烹汉王之父，汉王口言分羹，将军想必知晓。”话到此，王扫视众人，笑，“他日秦氏子兵至长安，将军无妨设鼎于城，缚刘氏姊妹于城上，如秦氏子不退兵，必投其于鼎内。”

婢仆低着，不敢出声。

“下去吧。”

“阿弟不想知长安局势如何？”

婢仆如蒙大赦，忙不迭退出内室，仿佛从地狱逃出生天。

夏侯鹏沉默了。

忠仆应声退下，很快有婢仆提上食盒。

“如此行径，必为千夫所指！”周飏斥。

王耐心等着，心中默数三声，房门从里面开启。

和王猛相比，王一样有才，但在格行事上，父子俩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前者有名士之风，后者连毒士都算不上，十足的邪小人。

“唐氏遭逢大难，阿兄可是脱不开干系。”

房内依旧没有回应。

王没有继续劝说。因为他清楚，夏侯鹏听进了自己的话，七成以上的可能，会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看到盒上的花纹和标记，王轻笑一声：“南地的东西，难怪如此巧。”

王休站在门前，看着面带笑意的兄长，只觉得无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