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不了我和文总有什么。”

        “你甚至知她叫珍。”

        杜兰璋沉一口气，脸色很严肃地和波西说：“波西，我知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好玩。如果只是我，我也无所谓，但是文总——”

        “瞧你那傻样，傻帽，哥把这件事说出去有什么好？到时候你被甩，哥被开，咱俩通北街上去浪是吗？”

        杜兰璋无言一阵：“我只是和珍出来动物园。”

        杜兰璋本来是满心的忐忑，现在全化作了虚无的泡影。他缀在三人的后面。

        它上的牵引绳已经不见了。

        “……有病。”

        他走出这些人。走远了。

        回到家才五点出。

        等待两位女生上完厕所去吃午饭时，杜兰璋尝试和波西沟通。

        他快步到波西边。

        “啊——Panda！”

        “医院里、咖啡店里，你就这么说的，藏得——”波西停一下，“藏得也不怎么深。他呢，今天被我逮现行了吧，哈哈！”他放肆嘲笑。

        “什么……”他还没说话，波西先吱声了。

        “再见哥哥姐姐！”

旁边人的打扰。

        安远走的时候，她的表现就很平常。

        一对穿着校服的男女生从他旁边经过。女生在抱怨太阳怎么这么大，男生抬起袖子，附和说是啊怎么这么大。远一家人正在给小女孩喂水，女孩骑在爸爸的脖子上，妈妈垫起脚，用手小心护着。

        “……珍只是文总的小家。”

        等珍也出来，一行四人往餐厅走去。

        珍开始还懊恼地看看杜兰璋，看看熊猫，多看了几眼熊猫后，就把杜兰璋给忘了。

        一阵轻松从杜兰璋的脚底升起。那轻松冷冷的。

        “……”

        都快转弯了，还能听见波西在大声咒骂。

        “你刚刚说文总她老人家。文总不是老人家，她很年轻。”

        “波西！”

        “肯定会有很多人趁机爬她的床。”

        “你还知她是文总的家。”

        “但是文总是我们公司的老大，如果让别人知她乱搞下属，肯定——”

        他知波西是对的。

        等到四点半，杜兰璋和珍要回去为文瑛准备晚饭，开口和波西他们作别。

        波西完全把杜兰璋当大熊猫看。

        冰箱里的菜是今早专人送过来的，菜叶都很新鲜，他盘算过晚饭能什么，从黑色牛仔外套里掏出手机

        “什么？”

        杜兰璋抬，白色的天花板隔绝了他的视线。他走进厨房。

        杜兰璋怔住。波西噗嗤一笑。

        “不是文总。”

        “诶，光谢谢有个什么劲，什么时候再和我去趟酒吧？到时候你也不用喝酒，就坐那玩骰——”

        如果事情传到公司，受影响的只会是波西和他。文瑛依旧是文瑛。失去一个她连面都可能没见过的小员工，一个……一个在床上不能让她满意的“小男友”，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文总……回来了吗？

        “我呢，”他揽住杜兰璋的肩膀，“虽然不知你是什么时候被文总看上的，但是这重要吗？不重要。我主要为着调戏你好玩。说真的，你……”

        他最应该去想的，是如何服务好文瑛、让她满意才对。

        “谢谢。”杜兰璋的神情已经平静得多。

        杜兰璋还是愣愣的，波西又说：

        “不是老人家。”

        “我还没说你和文总有什么。”

        晌午的太阳很明媚，杜兰璋眼底虚虚地发着晕。

        波西好像很喜欢珍，给珍买了两只熊猫公仔当礼物。珍连声谢谢地收下，拿在手里左看右看。

        杜兰璋和珍换着鞋，鞋柜边的电梯门打开，汪汪叫摇着屁跑出来。

        其实说到底，文瑛和他只是雇佣关系——她提供金钱，他提供——现在他连自己的分都不能好，却总去想一些对对方不构成打扰的打扰，不是自寻烦恼吗？

        他又对杜兰璋说：“你们先走吧，水怪不到闭馆是不会走的。至于别的嘛，”他双手插兜，粉色发在风里飞动，“我还想在我们公司多干几年。”

        “我们走了，再见水怪。”

        她也……不会在乎。

        “再见。”

        －

        水怪从厕所出来，波西踢一粒小石子到水怪鞋上，嘴里的话也变成：“哈哈！你死了，你被我的附魔石击中了。”

        “哎呦小杜，你不会真觉得这种事会影响文总吧？觉得她老人家日理万机，会在乎这点小事？她要真在乎，她助理还能天天和我们组长聊她那些小男友的八卦，聊得都快出书了？”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