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唐两人本就打算前往泰州一行，想会会应兰风，如今证实了应怀真是他的女儿，便更有了相见的借口，且小唐也并不放心把应怀真交付别人带回泰州，因此上一举两得。

小唐也颔首：“我现在也很是好奇神往，小怀真如此聪颖，那应知县夫妇，必

小唐看看怀中无邪的睡容，：“我自然信她所说，这样年纪的孩童不会说谎。恩师以为呢？”

正僵持，门口有人大笑：“小唐，你毕竟是一个未婚男子，哪里会哄孩子呢。”

小唐莞尔，又怕她受凉，就把两只袖子拢起来盖在她的上，幅袖颇为宽大，如两片羽翼。

林沉舟：“不过如何？”

大惊，他素来进退有度，大有章程，面对一个女娃儿，竟如此张皇，忙：“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坏了不曾？”他颇有些汗颜地忙赔不是，却不知应怀真心底更是汗如庐山瀑布挂前川。

小唐回，脸蓦地红了，讷讷：“恩师……”

那些沉在水底的叶子又浮上来，她的确不认得林沉舟，因为她并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铁骨御史。

小唐低看看怀中女孩儿，见她肤色如雪，弹得破，长睫静静地动也不动，看来乖巧可怜，两只小手半拢在袖子里，细的手指且紧紧地抓牢他的衣襟。

至于唐毅，她是偶然见过几回的，除了一次是在私宴上，曾见他跟同席的官员相谈甚欢似的大笑，其他时候，多半是板着面孔，不苟言笑不容侵犯似的的赫赫威严。

林沉舟：“起初我尚怀疑是应兰风早有防备……然而，大概真的只是个巧合，加这孩子运气好罢了。”

次日大早，两人乘车往泰州方向而行，应怀真昏昏睡，在小唐怀里东倒西歪。

于他而言，一生中大概也只有这段时光会如此，以后皆不是了。

小唐笑笑：“这丫瞧着有一份鬼灵，不过……”

林沉舟在对面瞧着，便低声：“你觉得这孩子昨儿说的是真是假？她真的是靠猜认出我们的么？”

林沉舟进门：“原来买了吃食回来，为何方才不分给我一个？竟偷偷地给你这小友藏私。”小唐知他是玩笑，便也一笑，不料应怀真板着脸：“叔叔，这两个糖饼你给我放在碟子里，凉一些再吃可好。”

小唐把声音放得更低：“人常说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看看小怀真，不由不让人想到应兰风会是何样的人。”

林沉舟忍俊不禁：“是啊，本以为是个草包纨绔，然而看看这孩子……那应兰风，倒像是个有丘壑的人……”

小唐听了，顿时转忧为喜，连声说好，林沉舟玩味：“这孩子是怕我抢你的糖饼么？”应怀真看他一眼，默默地又叹了口气。

当时她机缘巧合看了一眼，望见灯影下他眼角那颗小小地痣微动，那样威严温和的一张脸，却在那一刻平添了几分奇异地风情。

可怎能想到唐毅会有这样的一面：单纯毫无防备地冲一人展柔笑容，温声语地哄。

是以才记得深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