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怀真忍着痛，却仍又惊又怜地看着凌绝，却见他仍是一眼也不看

丽问：“什么话？”

应怀真的泪刷地涌了上来，只是盯着那背影，看着那直如冰的脊背，知他心里此刻必然是极难过的，她想劝他休要太过悲伤，不如何，还有她在，他须得保重子才好。

不料才一碰到他的手臂，凌绝用力一挥手，竟把应怀真猛地撇到旁边去了，她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半边子摔得生疼，几个丫鬟吓得乱跑上来，忙把她扶住。

丽才笑着：“原来你说景深哥哥？唉……你别总是对他有偏见，我跟他是一块儿长大的呢，岂能不知？何况哥哥又跟他好……”

她旁一个丫鬟带着哭腔，小声说：“这可如何是好，小公子已经三天三夜不曾离开，饭也不曾吃一口，水也不曾喝，任是谁劝也不听……”

林*见她离开了这儿，才一拉丽，小声说：“你可忘了先前我跟你说的话了？”

必然不依不饶，或者又大骂凌景深一句，或者又取笑丽一顿……但是应怀真不同，不对她说什么，她只是笑听着，温和之极，令人舒服。

那一刻，应怀真仿佛能感同受，她能真切地会到此刻凌绝那种摧心折肝般的痛楚，泪不由自主地模糊了双眼，应怀真伸手，试着去拉他的胳膊：“凌绝……”

说到这里，忽然见林*满面通红，仿佛是个极气愤的模样，丽慌忙哄着说：“好了好了，你别气，我不说了就是了……我并没有如何，只是景深哥哥既然记着我，买东西送给我，我岂有不收之礼？不过是这样而已，并没有别的。”

应怀真默默不语，只是拿着火钳子拨弄那炭，红彤彤地炭在炉子里忽闪忽闪地，好像是个人一口一口地呼，应怀真眼前却出现令人几乎窒息的一幕：

林*打量丽的样子，疑心她是喜欢凌景深的……一时又惊又急，她张了张口，极想说凌景深也曾送过她这花儿，但是却又怎么说呢？说出来之后又会如何？何况凌景深还对她了些绝不能宣之于口的事……

林*想来想去，只是气得转过去，不再说话。

于是不顾一切地跑上前去，唤：“凌绝……”

凌绝并不看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牌位，应怀真看见他的脸如雪一样，毫无血色，但双眼却偏极红，仿佛哭出来的泪都是带着血的。

因此丽反而更加喜欢，此刻她的心神都在凌景深上，只顾喜悦于自己的喜悦，横竖有个人在跟前听着作为分享就是了，其他的全不在意而已。

白幡飘扬，低低啜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而那个人一缟素，背对着她，直地跪在地上。

应怀真背对着她们两个，隐隐约约听到了三言两语，知两人在为凌景深叽咕。

林*皱着眉，喝：“别装傻，你明知……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好的！”

此刻应怀真听两个人又提起凌景深来，便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把绣品放下，搓着手说：“好似有些冷了，让我把火挑的旺些。”起就去那火炉旁边，伸出手来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