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远的一张桌边儿上，张烨坐着，低摆弄着桌上的药，一边说：“正是肃王派了人去请的，本来师父不愿来，但肃王给了我们好些银子，师父一高兴，就一路花着钱一边儿来了。”

小唐一怔，脱口说：“是太子谋士：南竹玄先生。”

与此同时，在应公府中，有个声音说：“师父说，呆在那山上十多年，也是闷得够了，便带我下山来游游逛逛，长长见识，又听闻京城乃是天下第一的繁华地方，于是一路便也来此了。”

张烨：“这个不成，他们分不出究竟，万一再弄浑了分量，岂不是更害了你，何况师父叮嘱了叫我亲手给你熬药的。”

张烨把一药片掰开，忽然想到一事，便回看向应怀真，：“是了，先前你送给唐大人的那透骨玲珑……咳，我是说那药，竟是怎么出来的？可有药方？”

林沉舟微微颔首，只：“我早知肃王请了一位先生进府，只不得亲见其面，所赖幸好有你昨日那场轰动，才叫我亲眼见了他，不错，正是故人无疑。”

小唐越发疑惑不解，便：“请恩师赐教。”

难怪你不知情的，当时大皇子被册立为太子的时候，你还小呢，自然是没见过的。”

小唐闻言心中略惊，极快地把昨日的种种情形回想了一遍，却并不记得林沉舟曾有出现……林沉舟又是在哪里跟竹先生照面过呢？

林沉舟听他说完，便回过来，：“你说的没错，正是这位南先生，暌违二十载，如今他重回京城，却是物是人非，故旧无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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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怀真听了，便抿着嘴笑起来，又：“倒是劳烦张哥哥了，不如你把这些放下，我叫小丫收拾就是了。”

林沉舟眸光深邃，漾着回忆之色，看了半晌，才：“你虽不曾见过，可也该是听说过的，当年大皇子被册立为太子，有一人功劳最大，你可知是谁？”

说话之人，正是竹先生边儿跟着的小童张烨。

屋中寂静之极，片刻，小唐才迟疑着说：“莫非……今日这位竹先生，就是恩师口中所说的……那位曾经的太子谋士、南先生？”

林沉舟却又问：“如今你也知他的份了，不如且想一想，肃王对他的份是不是毫不知情，又为何特意把他请了来呢？”

应怀真听了，便微微地点了点，不再言语了。

应怀真怔：“什么透骨玲珑……好稀奇古怪的名字。”说着一笑，回说：“哪里又有什么药方呢？我不过

张烨说罢，却听另一个又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你们师徒倒是自在有趣儿，只是怎么竟去了肃王府呢？”这出声的，正是“大病”了一场，正在恢复的应怀真，此刻斜靠在床榻上，边儿上站着个小丫鬟伺候。

说到这里，小唐猛然一震，心中似乎想通，却又不敢说出来。

林沉舟走到窗边儿上，往外看去，却见远屋上，仍有白色的雪未曾化开，像是天上的云落在了屋上，薄薄地一层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