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怀真心中滋味难明,便又低下
去,不再言语。
车行半路,凌绝才忽地开口,说
:“我近来听闻……应大人似乎将要回京了?不知是否真有其事?”眼睛一抬,却是看着应怀真。
应怀真一怔,她本来打定主意不理不睬,不言不语,不看也不听……不料凌绝开口说的竟是应兰风……
于是车内复又沉默下来,片刻,倒是秀儿开口,
羞说
:“凌、凌公子……你的诗却也是极好的,我们府里人人赞叹呢。”
秀儿素来虽都听说大家赞凌绝才气横溢,然而她只约略认识几个字罢了,又怎么懂凌绝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凌绝见她本来喜气洋洋,忽然之间神情转作暗淡,他心中纳闷,自省了一番,却不知
自己究竟是哪句话又说错了,才叫应怀真不高兴了。
凌绝见她果然看向自己,嘴角微微一动,继而说
:“是听我哥哥说的,他在林御史
边儿,故而得到的消息大概是准的,你也知
了?”
凌绝一笑,似冰消雪
,说
:“这是自然了,我对应大人的钦佩无以言表,其实从那一首‘莫
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之时,我便已经十分倾倒,只恨当时大人并不在京,因此竟无法得见。”
如今秀儿得了这举世无双的大好机会,自然是喜的一颗心乱
不已,起初还有些害羞,然后越看越是喜欢,又见应怀真只顾低
垂眸地一声不言语,凌绝也只是静静坐着面无表情,她便索
趁机看了个够:只觉得小凌公子远看极好,近看却竟比远看更好,除了神色略冷了些,其他一丝儿可挑拣的地方都没有。
应怀真忽然听他说起这句来,心中却是一动:这首诗明明是前世凌绝所
,被她拿来给了应兰风的……如今……
应怀真难掩心中欢喜,便微微地笑了,
:“我只是隐约听人说了一句,只是不敢就信,既然林御史也这样说,多半是真了。”
这下由不得应怀真装听不见的,当下抬眸看向凌绝,问
:“你是从哪里听闻的?”
应怀真见凌绝更是称赞起自己的父亲来,不免意外,便
:“你也喜欢父亲写得这一首诗呢?”印象中凌绝一直都自负才气,绝少称赞别人的诗词如何,这还是她前生今世第一次听他赞一个人,那人却是父亲。
凌绝本不想理会这丫
,然而见应怀真不言语,不免也说
:“那算不得什么,写一百首又如何,只恨比不上‘岂伊地气
,自有岁寒心’,这般的
骨凝重,意境深远。”
似冒犯。
应怀真听到他又赞这句,心中倒不由有些感慨,便并不抬
,只轻声说
:“凌公子虽推崇我爹,何必太妄自菲薄呢,你写得诗自然也是极好的。”
应怀真心中一阵喜悦,既然连林沉舟都收到消息了,那么应兰风今年多半是要真的回来了……一想到一年将过一半儿,那么应兰风回来之期只怕也是不远。
凌绝点
说
:“这些年来应大人在外奔波,必然是吃尽了苦
,故而才有‘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岂伊地气
,自有岁寒心’之妙句,且喜这诗又是绝好的意境,实在叫人赞赏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