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怀真低莞尔，说：“这话很是……”

应怀真微微笑了笑，轻声说：“可不正是的呢？凌公子，以后咱们两个……能不见便尽量不要再见面儿了，这样对我，对你应该都是极好的，你说是不是呢？”

凌绝虽然对她要说的话毫无绪，但乍然听了这句，那一颗心却如同坠入冰湖之底，方才那一抹如春芽般萌生的期待被蓦地斩断似的，脸上的笑便然无存了。

相冲相克……你瞧，上回在尚武堂，因为我，你伤至吐血，这一次又是如此，若不是上了我的车，又何至于命悬一线呢？”

这一晃神之间，脑中便又响起那夜应怀真曾说过的那些话，在破庙里，她：可知我心中最恨的便是你，我是生是死要怎么样，跟你又有什么相干？

应怀真蹙眉看他，却见他此刻面色恢复昔日的平静冷淡，看不出是何意思。

她跌坐地上，又：你纵然要死，也休要为我而死，且死的远远地最好，我恨不得前生今世都不曾认得你过。

凌绝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从车上下来伤着的那条忽然钻心地疼，站了这半日，已经是支撑不住，子一歪，忙伸手死死地扶住栏杆。

——那些种种，她竟然都说是胡乱

应怀真转看向远，熟悉的凌府……亭台楼阁，一草一木，并边此人……都有记忆，或好或歹，浮浮沉沉如一杯酿了太久的苦酒，只嗅到其味，便已经苦不堪言。

凌绝望着她轻颦浅笑之态，又：“只不过我这人并不信什么八字，也不信什么命中注定。岂不闻有那么一句话：虽千万人，吾往矣。”

应怀真说完之后，便微微地一点，仍是看也没看凌绝一眼，转自去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虽正当炎夏，彼此之间却透出了数九寒天的凛凛然寒气。

应怀真脚下一停，并不回，隔了会儿，便微微地侧面，垂微笑答：“难为你还记得……那些都是我胡乱编造的瞎话，骗那个人的罢了，凌公子冰雪聪明，怎么竟也分不出个真假？”

凌绝怔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或许你我当真八字不合，自从第一次跟你相见，你便朝着我吐了……第二次再见，你狠推了我一把，令我受伤，再加上方才你说的那两次，果然不是什么好的。”

凌绝满心一片空茫，他从未有这样期待过见一个人，从未有如此急切地想听她说话，然而她此刻所说的，却句句凛冽，明明温声笑的模样，却透出一极无情的味。

他自诩已经是极冷的一个人了，不料，竟想不到她骨子里竟比自己更冷。

凌绝有些不可置信，仍是问：“你……同我说的便是这些？”

在车上，她哭叫：凌绝你住口！不许你唤我的名儿，我不想在临死之前还听到你叫我！

应怀真说着，转便走，走出五六步远，忽然听后凌绝：“那天夜里，你说的那些话，究竟从何而起？”

横竖她人也见过了，话也说过了，应怀真便：“既然如此，凌公子好生保重子，我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