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望着她垂眸泪的模样，微微一笑，便：“并不是。”

应怀真还未说完，小唐已经出声拦住：“怀真！”

应怀真见他略有些睡眼惺忪，便：“我请小表舅帮我寻你，才找了来，唐叔叔，你这是什么？”

应怀真微微掩口，仔细又看，却见是小唐的右手手指被瓷片割破了，连衣袖上都了几，眼见如此，心中难过，双眉一蹙，便红了眼。

酒入伤口，小唐微微一震，应怀真：“唐叔叔素来何等冷静，怎也会这样的傻事，若不是因为那些话……或者被那些事情所困，怎会这般？”酒水把血渍也冲了去，伤口却越发明显了，应怀真皱着眉，把帕子叠起来，便给他小心包扎好了。

应怀真抬看他，眼中的泪便掉了下来，哽咽说：“这件事闷在我心中许久，我只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可又怕告诉了你……或许会更加坏事……我其实是想……看你们好好儿的……”

应怀真已是忍不住，抬眼看向小唐，忽地说：“其实、其实我早就知……林姐姐跟凌大人……他们、他们……”

应怀真不解，便问：“那又是为什么？谁竟会无缘无故地污蔑唐叔叔不成？”

一时之间清醒了大半，呆看了片刻，小唐便问：“你怎么在这儿？”他特意避开闹市，找了这样一无人认得他的僻静地方，怎能想到应怀真竟能寻来？此刻竟如在梦中。

应怀真闻言，微微点了点，才轻轻地在小唐肩上推了一把，轻声唤：“唐叔叔……”如此唤了三四声，小唐才一动，微微地睁开眼睛。

那少年见状，才反应过来，便：“他、他在那里吃酒，不知为什么……忽然碎了一个酒杯……我、我吓了一！本来想给他包扎，他反不许……”

应怀真强忍心中的难过之意，说：“熙王说什么婚约也要告？必然是因为事情有变，所以外才有那些传言的？是不是、是不是他们故意说出来……污蔑唐叔叔的？”

且说小唐吃着闷酒，抱愁眠，正醉意朦胧，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唤他，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在跟前儿，仔细看了看，竟是应怀真。

应怀真并不看他，只掏出自己的帕子来，替他小心去上的残瓷，见桌上仍有残酒，便拿起来，在上一倒。

“不是，”小唐摇了摇，苦苦一笑，看着应怀真狐疑泪的眼眸，重又说：“真的不是。”

小唐听了这几句，想到那日在唐勇府中听到的她跟林明慧的对话，便垂了双眸，微微点：“我知。”

应怀真说着，便也在对面落座，把小唐的手拿起来，看着指上豁出的伤口，瞧了半晌，眼中的泪闪闪烁烁，便低声说：“可是因为外间那些什么劳什子孤星入命的传言么？”

时如在梦中，痴痴呆呆，竟忘了说话。

小唐不言语，只是抬眸，却见酒馆外，果然停着一辆车，车旁边孤零零站着一个人，黄昏如愁的细雨之中，姿端庄，双眸如星，正是郭建仪。

小唐收回目光，便：“当真不是为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