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应怀真都会无端地红了眼眶，并不肯再说什么。

丽旁边听着，只觉得弹出的音调沉闷不堪，且又歪歪颤颤，并非正音。丽此刻方信，便伸手掩口笑：“果然你是不能的！”

应怀真听着，频频点，果觉着极好，不由听得入神。却见丽看她一眼，见她坐在近侧，后却是锦绣成堆的木芙蓉，千百媚地绽放，却通通不及人物绝佳。

此情此境，丽只吃一杯酒，便觉着脸上微微发热，便喃喃叹：“真好的时光，此刻若再有丝竹清音……便是无憾了。”

丽笑看她一眼，果然回过来，果然抚了半阙。

丽：“你这丫惯会遮藏，有时候明明很会，却只说会三分，因此我不信你，只给我试试便罢了。”

再多问她两句，她便索抱住丽，将脸埋在她的怀中，只低声撒求：“好姐姐，不要再问了。”

丽便笑着在她肩推了一把，：“不必说笑，快些弹来。”

这一日，天朗日清，惠风和煦，因那院中的木芙蓉开的正好，丽便同怀真便来至园中自在赏花。

小唐眼见丽不似先前一样茶饭不思、少缺神儿的，心中着实感激怀真，只不知该如何谢她才好。

应怀真也懒懒地拄着腮，便笑：“可惜我在乐上能为有限，不然自可为姐姐奏上一曲。”

丽听怀真声音微颤，眼中亦每每地泪光隐隐，显然此事对她来说竟是巨大创痛，丽便想，她小小年纪就见过这般惨绝人寰之事，怪情是这样的乖巧懂事，因此丽心中自然更是怜惜怀真三分，如是，竟把自己心中曾纠结不去的那种种更是淡了几分。

应怀真便停了手，：“明明说了实话，偏不信我的……非叫人丢丑才罢呢。”

应怀真便将她推开，哼：“说这许多什么？到底也弹来给我鉴赏鉴赏，我虽不会弹，可却会听得很。”

怀真见她兴至，便只抿着嘴笑，：“我委实是不能的，拿来也是白拿，除非姐姐弹给我听。”

此刻风小天蓝，花开正好，日光自云端洒落，晒得上洋洋地。

因看了半晌，不舍离去，便命小丫鬟们把桌子摆在院中花前，摆放些果品茶点等物，两个人趁着高兴，又对着吃了两杯酒，越发助了兴。

应怀真见她只不信，便笑：“你且留神捂住双耳，免得我这俗音不堪入耳，把你吓晕了可怎么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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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无法，便笑着低，起手试了两下，便果然抚了几个音。

顷刻间，丫鬟果然抱了琴来，丽笑着把怀真招来边儿，就把琴搭在两人膝上，便促：“快弹给我听听。”

丽便张开手将她搂住，笑：“得亏你不能的，倘若你连这个也通，我倒要再想一想，――你究竟是不是真从天上来的呢，年纪比我小这许多，却样样也比我能，可怎么了得呢！如今一听，好歹是放心了。”

丽闻言，便看着她：“你果然不能的？我却不信。”当下，就命丫鬟把自己那“鸣凤”琴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