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笑：“可忍一忍，好的还快些。”

应兰风把她招过去，着下巴看了会儿，才：“涂了药了？怎么还像是小时候一样冒失呢？”

此刻虽是冬季，院后仍有各色草木苍翠，怀真低打量着，边走边看，终于找到先前她埋淑妃所赐那个香的地方。

李贤淑：“这考官有什么好的？”

不说秀儿收了药瓶，自去了，应怀真在屋里坐了会儿，想到方才在车内小唐的举止，正如噩梦一般，若不是上这伤提醒着，纵然是自经历，只怕此刻也难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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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贤淑：“这是什么意思？”

应兰风想了想，：“其实并没什么格外的好，只是多见识几个天底下的才子罢了。”一夜无话。

应怀真忙问：“爹真的也是今次春闱的考官？”

却说李贤淑本来打算择日，便同应兰风一块儿回娘家看看，不料这天，家里却来了一个人。

应怀真听提起小唐，似心里戳了一刺，就不言语。应兰风却笑：“不碍事，别总念叨她。”

应兰风：“可不正是么？今儿才得了消息。”忽然见应怀真上微，便：“这儿是怎么了？”

是夜，应兰风回来，进门便笑：“这是怎么说的，因为春闱在即，礼主持，今儿才由皇上过目，钦定了今次的考官，我却竟也在列，真真是想不到。”

怀真扶额想了片刻，心慌意乱，脸色也微微雪白，终究不知如何解脱好，并无兴致弹琴，也不想睡觉，才拿了一本书，却又放下，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件事，这才出了门来，只绕着往后院而去。

谁能想到，素来温和亲切如他，宽容强大如他，对自己也从来都只是轻颦浅笑地爱护，多方照料，却竟有这般令人无法置信的可怖之时？

怀真看了片刻，心中诧异难解，忽然听到前李贤淑在叫她，便忙起，转了出去。

笑了笑，：“觉着很怪，总想抹了去。”

谁知定睛仔细一看，却有些惊愕，原来这一块儿地方，曾有些青青草在，此时虽是冬季，草木并不茂盛，但柔的细草黄黄绿绿地伏在地上，皆是暗暗积蓄力量，只等开春儿便长罢了，然而就在靠墙角的地方，却有一块儿，竟只是一片黄色的枯草，并没有一点儿绿意。

李贤淑听了，便笑：“这个子多早晚也改不了的，那一次咱们才回京，不也是磕破了嘴的？还多亏了那位唐大人送了一盒好药膏过来……如今都大了，还是这个样子，真真的冤孽！”

应怀真便低下去，只：“是不留神，磕了一块儿，不打紧。”

虽凌景深说他是中了迷药，但一想到当时小唐那副择人噬似的情形，竟把前世那些死埋沉底的可怖可痛情形记起一些来，顿时骨子里也战栗不已，不由乱乱地竟想：……是不是这世间所有的男子，皆有变如狼如虎的残暴时候？

应怀真一怔，端详了片刻，确认是自己埋香的所在，她不由地蹲下子，又看了会子，便发现在枯草之中，有两三只小虫儿死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