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柯严一抬，就看到了拎着一张折叠椅，表情像是要吃人的中年男子。

陆柏乔闭着眼睛把血迹掉，忽然发现厉柯严换了姿势。

“厉柯严！！你他妈还我儿子！！！”不远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喝，方圆百米都听得到。

“你能和我一直在一起吗，陆柏乔？”厉柯严的嘴都在哆嗦，但还是完整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是啊，我现在已经在电梯里了，上就到一楼，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说。”

陆柏乔单二十又五年，实习拜厉柯严为师，两个人阴差阳错出现在对方人生中，时机正好，确到分钟毫秒。当有一方抛出明示暗示，另一方就顺理成章接过。是为天时地利，水到渠成。

多年之后，依旧有许多人记得，门诊室外陆大夫为导师挡下了医闹家属的一板凳时，厉柯严一改横眉冷

“当时只是轻度脑震和骨折，没想到三个月后，就前两天，男孩晕呕吐，死在了家里。”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白色的影就从旁边的走里蹿到他的面前，给他结结实实地挡下了这一击。

“你在哪儿呢？”陆柏乔已经到了一楼，在电话里问他。

“找我？”厉柯严走出电梯，三两步就到了大厅外围，“没有医闹啊，你别怕。”

他半蹲下来，颤抖着把拉环送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傻？你等等我上来，你别到乱走！”陆柏乔忍不住骂他，“三个月前，你不是接了一个十八岁的，摔伤的男孩儿吗？”

他便起往门口走去，好奇这对夫妻找自己是要干什么。

“喂？怎么了啊？”

板凳和手臂撞击的声音特别响，瞬间砸进了厉柯严的耳朵。安保人员总是慢一拍，此刻也到了现场，几人迅速拿下了中年男子。

他的似乎破了，有汩汩的鲜血留下来。眼睛因为血的关系只能半睁着，可还在对厉柯严笑。

“我记得。”

厉柯严手里的咖啡还没放掉，才喝了两口他舍不得直接丢，一时间有点愣。

他还没走几步，手机就响起来了。是陆柏乔的电话。他不是在查房吗？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了？

厉柯严四环视了一下：“往门诊走的过外，大子旁边。”

陆柏乔一听就急了：“什么？你快点上来啊，大厅里有人在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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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乔回过来，抹掉了额角的血迹，冲他勉强地一笑：“你没事吧？”

“厉柯严！厉柯严你别去大厅！”陆柏乔听起来非常慌张，“快上来！去你的办公室！”

这时候，旁边走过了一个年轻人，手上拿着一罐没开的汽水。厉柯严看见他的汽水，转拦住他，说了声不好意思，把拉环给劫下了。

“好好好，我上过来，你看到什么人的话就躲――”

“外伤迟发出血脑死亡？”厉柯严问，“这孩子……运气也太惨了点。”

厉柯严的心在，突然加快了速度，好像是受不了了。他生平第一次想哭，后悔地想要痛哭。陆柏乔不知他的心理活动，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小心了脑袋：“好像受伤了……不过倒不是很重。”

“你这个庸医！我家的独苗就这么给你治死了！！你还我儿子！！！！！”中年人扬起板凳，对着厉柯严就是要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