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昀抬看了对方一眼，眉目清淡，无喜无怒，这却无端地让楚国的五皇子摔了手里的酒杯，“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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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纪灵昀用白绢了嘴角的血，“我是质子，别人凭什么要尊重？”

席间丝竹笙歌，着彩衣的舞女在水榭的中央翩然起舞。纪灵昀端着盛着酒的琉璃杯，候在他旁边的侍从小声，“殿下，大夫说您不能沾酒。”

“前几日，我听父皇说，北朝又有好几个家族被抄了满门，现在官位上的，都是些科举上来的年轻学子，所以这叫什么？到了绝路，干脆自取灭亡了？”楚国的五皇子嘴角全是讥讽，“所以没了这个祥瑞，北朝还真是不行了啊。”

点了点，纪灵昀还是喝了一小口，刚放下杯子，就听见坐在首位上的楚国五皇子笑，

“谢五皇子，让灵昀可以尝一尝这故国的酒了。”

望着北方的天空，他像是自言自语，“再等等，皇兄就要来接我们回家了。”

“收工了我请客吃饭！大家都辛苦了，谢谢这段时间以来大家的照顾！”

两旁坐着的贵族子弟纷纷附和，但谁都看得出来，纪灵昀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看起来就很虚弱。

缓过了一口气，纪灵昀扶着侍从的手站起来，

一个小太监从站了出来，战战兢兢地弓着背。

“听说三皇子从小弱，连吃一点荤腥也要病上一病，我看是假的吧？这不，让喝酒，还是喝酒了，这不是也没死吗？”

“最近都听不到皇兄那边的消息，虽然这些宴席麻烦，但他们总会提起一些，你看，皇兄已经收拾了那几个世家门阀，换了自己的人上去，所以我们北朝，会慢慢好起来的。”

跟在旁边的侍从连忙拿了药出来，眼睛都红了，“那个五皇子欺人太甚！明知殿下您荤腥酒都沾不得，偏偏还――”

把空了的酒壶放到了桌面上，纪灵昀苍白的肤染上了薄红，眼尾的朱砂痣透出了几分靡丽，他扬了扬下巴，声音清越，

酒上来之后，纪灵昀伸手把玉质的酒壶拿在手里，把玩儿了片刻之后，直接执着酒壶微仰起，睫羽低垂，掩住了眸光，透明的酒顺着壶口，落到了他的嘴里。

把叶闪闪沿着长廊走远的背影拍完，张导拿着小喇叭，“纪灵昀杀青！恭喜叶闪闪！”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放下手里的工作，跟着鼓掌说恭喜。叶闪闪拿水漱了漱口，又了嘴角的水渍，把张导手里的小喇叭拿过来，开了声音，

从水榭里出来，纪灵昀裹着有些旧的斗篷，寻了一条偏僻的路。见四周没人，他的脚步慢慢停下来，靠着旁边的石咳嗽起来，只低低地咳了几声，就有血沿着嘴角了出来。

一时之间，整个水榭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都不由地聚集在了他的上。此刻的纪灵昀，有如从九霄之上到了凡尘的谪仙。

盯着纪灵昀，楚国五皇子掀了掀嘴角，“北朝之前不是进贡了几坛子好酒吗？拿上来，让纪灵昀尝尝故国的味！”

他双脚没力，步子虚浮，见侍从用袖子了眼睛，还笑着安，“我今天不是还喝到了家里的酒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说完，

最后一场戏，是纪灵昀来楚国的第三年，被邀请参加一场宴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