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戒指被她一气之下扔了，骨碌碌进沙发后面。

一向关心他的莎莎却没注意到他的反常，因为她被更重要的事分心了。

乔元礼从来没想过瞒着他，也本不瞒着外人。

那恐怖的景象再次在他眼前苏醒。

第二天莎莎阿姨就哭哭啼啼地离开了乔家大宅。

“铭易知这是什么吗？”

乔铭易咬着嘴摇。

雷，窗外雷声隆隆，震得窗玻璃都在摇晃。他躲在被子里，呼唤保姆的名字，却没人应声，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人不在。

就是现在的乔铭易。

那两个人躺在一块冷冰冰的墓碑下，墓碑上刻着他俩的名字，还镶嵌着一张夫妻合照。

乔元礼跟着笑：“可不是么，颇有乃父之风。”

于氏夫妇是乔元礼的挚友，因乔元礼年轻，见了他们要喊大哥大嫂。于氏夫妇死在黑帮火并中，留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乔元礼深感义不容辞，收养了弟兄的遗孤，视如己出抚养长大。

乔铭易不记得亲生父母了，那两个人就像两个模糊不清的符号，他知他们的确存在过，却毫无实感

他内心忐忑，假如父亲问他为什么对莎莎的态度180度转变，他该怎么回答？难要把他目睹的那一幕说出来吗？

相反，在他看来，这似乎是一件光荣的事。

每逢清明和中元，乔铭易就会被养父带去拜祭他的亲生父母。

房门没关，他便无所顾忌地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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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整天乔铭易都闷闷不乐。

乔铭易生父姓于，所以他原名应该叫于铭易。

乔元礼回家后，乔铭易偷偷将他拉到一边，手势让他弯腰，然后附在他耳边轻轻说：“我不喜欢莎莎阿姨了。我不想让她当我妈妈。”

然而出乎意料，乔元礼什么也没问，只是摸摸他的小脑袋，若有所思：“不喜欢就算了。”

乔铭易吓得落荒而逃。

乔铭易如遭晴天霹雳。

晚上乔元礼出门，莎莎陪乔铭易共进晚餐。席间她给乔铭易看她手上的戒指。

乔铭易知自己不是乔元礼亲生的。

然后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之后又有许多漂亮阿姨或者英俊叔叔来来去去，但都没有待上超过半年的，也再也没有人悄悄问乔铭易“我当你妈妈好不好”这种问题。

房间中交欢的两个人正沉浸在爱的快感中，丝毫没发现他曾来过。

女子笑靥如花：“如果我你妈妈，你开不开心？”

乔铭易于是下床，抱着他的泰迪熊跑到乔元礼的房间。

乔元礼的老下偶尔会到大宅子里客，见到乔铭易常常感慨：“越看越像老于！”

他心爱的莎莎阿姨赤骑在父亲上，两白花花的肉像蛇一样彼此交缠，几乎分不清谁是谁。对男孩来说极为陌生的人类官就那么毫无遮挡地在眼前，泛着丑恶的色泽。恰好一闪电划破天空，青白的电光照亮了莎莎脸上既痛苦又愉悦的表情。

可是对乔铭易来说，父亲就是乔元礼，不是什么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