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无人窥视后,他将门闩上,这才重新回到桌前坐下。
正月初二,一夜辗转的云烈起得极早,卯时才过,他已沐浴更衣,收拾得齐齐整整。
这是廿九那日随着罗家那匣子金锭一起送过来的。
又一
:她不会来了?
烦人。
不会……
他仿效着记忆中四皇姐当年
过的那样,轻轻掰下一
,顺手扔进自己口中,心里默念:她会来的。
“这些事刚好都搅和在一
,让人不多想都难,”熊孝义有些忧心地叹着气,“罗翠微怕是要误会了。”
直到明烛燃烧过半,他忽然忆起小时候还住在内城时,似乎见过四皇姐因为什么事而踌躇不安,最后就拿了一朵花来撕花
,说这是一种“问神”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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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
:会来的。
至于舅舅姨母之类,若云烈是个寻常人,当然该前去拜年行礼;偏他是昭王殿下,无论按律按礼,这事都要反过来办,只能是昭王殿下坐在府中接受别人前来拜年。
罗家的厨院功夫下得很是
细,不过小小一块年节糕饼,也
得栩栩如生,那花
巧繁复、层层叠叠,在摇曳灯火下活灵活现。
不、不会来?!
“那万一,她气到不来了呢?”
倘若他的外祖父母健在,按规矩他理当前去拜望,不过两位老人家已辞世多年,此礼便就略过了。
年幼住内城的那些个就不提了,五位已出
开府的殿下之间关系本就微妙,若是登门拜会,场面只能尴尬无言,倒不如相互派人送送年礼,
足礼数就行。
为与年节喜气相称,他特意
过平日常穿的深色武袍,郑重挑了一
紫棠色银线云纹素罗,多少敛住那份沉毅刚猛、
粝凛冽的气势。
第19章
云烈目
凶光地瞪着手上最后一
糕点,皱紧眉满面气恼,忿忿嘀咕――
子时,回到寝殿好半晌的云烈仍旧毫无睡意。
“这法子
本就不准。”
辰时初刻,当陈总
在中殿回廊与他迎面相遇,见他衣冠郑重,并不像是平日晨练的打扮,不禁又疑惑又惊讶。
好在云烈是个已开府的殿下,并无这种困扰。
上衣下裳,广袖束腰,随和应景又不失雅正持重,衬得那剑眉星眸愈发英华锦绣。
若内城无诏谕传来,他得等到正月初五才能去向他的母亲行礼。
会来!
他心念一动,起
走到寝殿门口,
贼似地从门
往外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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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不愿在熊孝义面前
怯,虽心中发慌,面上却仍旧波澜不惊,从容以对:“既是误会,等过几日她来时,好好向她解释清楚就是。”
而他的兄弟姐妹们……
熊孝义这个假设,让云烈眉心一
,佯作的镇定几险些就要破功,“她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轻颤的大手小心地从碟子里拿起一块花形的饼。
他甚至连内殿都没进,只是坐在前
的桌旁望着那一盘花儿模样的糕饼,满面愁云,不知该如何是好。
或许,要换一朵真花才会准?
特别是宗族门
林立的大姓,亲戚间的走动往来就需花费好几日功夫;虽说只是一顿接一顿的吃喝玩乐,可细想想也很累人。
其实寻常人家在新年里是不大得闲,自正月初二起就要忙着走亲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