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直抬
,正对上左丘颉笑意盈盈的面容,右手拿着
笔伸在他面前,那颇有得逞和挑逗恶作剧的神情,似是在看一个孩童般,毫无提防。
“来。”左丘颉说着这把
笔递到他面前。
玄直立即走过去
:“陛下有何吩咐。”
一听到这样的语句,玄直心中便是一紧,现在武林中人人都明了当今皇上是要收拾这混乱的局面了,且动作可不比十年前小。
语出寒意,让玄直心底一凉,而后又细想:自己明明在这,他为何敢如此说?或者说,他对自己不戒严么?还是早已识破,别有用意?且此次下江南,自己也没底究竟要如何行动,已几日未睡好。
左丘颉闻言挑眉,指尖稍稍用力便
碎了米糕——用的自然不是
着枫戒的那只手,
:“蹦跶吧,直到濒死于刀刃,一个也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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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直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笔,思绪也飘渺起来。对着一张雪白平
的纸面,脑中的空白画面上渐渐有了影像。那回忆犹如一茧,细细抽丝,洁白的丝线漫天飞舞,晃晕了视线和内心,打开了心底的门。
“你来给朕想想几些词句,题赠予隋念书苑。”
然懒懒地问
,似是还沉浸在米糕的糯香中。
而左丘颉似乎没有在意,只是执笔对纸,在下面空余之地一气呵成:
玄直一愣,忽记起方才在与那些官员谈话的时候好像着力提到了隋念书苑的事情,说要将此名声继续发扬,希望求得天子亲笔云云。他便开口
:“属下文笔拙劣,恐怕想不出文采飞扬的诗句来。”
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呱呱坠地,那时年幼,牙牙学语,严父慈母,伴随左右,谆谆教诲,念念不忘。他心中一动,挥笔便写下:
“尽是漏网之鱼,恐怕是要蹦跶好一会了。”常广不紧不慢地
。
这时左丘颉的目光忽然投
在他
上,
:“过来。”
来不及多想,左丘颉有一句话便出:“对了,今日他们说的事。”
常广立刻会意,便起
来到木柜前,不一会便取出笔墨纸砚,置于案几之上。而左丘颉也起
挽袖执笔,似是思考,转换了方才严肃的表情,凝神细视,别有一番风味。常广则帮他铺好了纸,拿来墨盒摆好,便开始磨墨了起来。
不料一国天子,也能有如此神态。
玄直看着便疑惑了起来,不知要作何。记忆中觉得自己很久没有动过这文房四宝了,忽记起幼时鉄贞认真细致地教着自己的执笔认字,作画下棋。那时爹娘还在,自己
为铁寨的独子,一切都是如此快乐。
左丘颉一直在看着他写下,若有所思,而后忽然笑着上前伸手起来,直接拿过他手中的笔。二人双手
碰之时,玄直惊了一下,略微颤抖。
左丘颉挑眉,似是威胁或调侃
:“若是不能,别怨朕惩罚了。”
社稷肩挑,换浮生几回长笑。谁与听
,青史上有我挥毫。浩气未老,
不孤我辈同甘苦。北冥茫茫,尚有龙衔烛。
字字饱满有力,铿锵正气,那是自己八岁之时,爹亲自提笔给他的诗句,仅此他有,连姊姊也不知
。念此他忽然鼻
发酸,却始终没有太多起伏。
“属下不敢。”玄直慌忙跪下,希望求得一逃,虽在
中呆得已久,但他还是不能游刃有余地应对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