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这样在山间终老一声？那倒也是奢望。

“赢得天下，得到万人景仰的位置，那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情。人在世，不成业，亏了活过一场。”屠杖目光阴毒，“像你这样的孬种，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铁正被击得连退数丈，一口血便吐了出来，嘴角扬起苦笑，他旋转了下横刀，而后默默念着什么，那横刀似乎

他这种逐渐老的行事让顾隰觉得愈来愈难对付。顾隰也不和他多说，领了命还不忘：“阿衍记得成事后要好好犒劳本侯。”说着使出凝香散，翩然而去。

“阿衍还有何事。”

的禁地。而那脆弱的一角眼下正在被他一点点地用权势和威望制成的波涛淹没，在时光的痕迹中渐渐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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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衍回神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泰然自若地说了一遍事儿，顾隰闻言觉得哭笑不得：“要本侯去杀铁正？阿衍你是为了镇压武林呢，还是报个情仇呢？”

“小鬼。”屠杖狞笑起来，“还会嘴的，可惜命不久矣。”

眼下铁正不知自己何去何从，自从他从屠杖的刀锋下救了左丘颉后，姊姊便再也没有来信，想必屠杖已经告知了她――想来铁贞已经不将他当弟弟了。

铁正皱眉，似乎不知他是从何得知。

“你姊早就告诉我，你是个连兔子死了都会心疼的孬货。”屠杖语毕，手中的黑色气团向铁正袭来。

左丘衍不言，一副皇命难为的神色盯着顾隰。

铁正凝眉悬在空中，眼神不遮不挡地看着屠杖：“是，我是孬种。只有你这种有雄心有志气，怀天下，膨胀到可以生灵涂炭的人，才是个爷们儿，你满意了？”

“你出来罢。”

“啧，底子真不错。”屠杖冷笑，纵一跃，手中寒光一现便出现一个八卦的幻影，铁正所使的招数便悉数被他收进去了。“还给你。”

一阵轰响，山崩地裂，那土快被炸得四溅。

【枭山】

他出苦笑来，用溪水洗了把脸。自从靖国变天，得知左丘颉驾崩的消息后，自己当时脑中一片嗡响，只是下意识地就也不回地逃出殿，只觉多待一秒自己的心就被多割一角，直到自己也成了个没心没肺的人。

铁正疲力尽，没有一丝力气，他低首在溪边瞧了瞧自己眼下的模样，依旧是那稚气的面容，但依然刻下了些世事的痕迹。

铁正没有任何动作，目光凝凝地盯着平静地溪面，：“我不明白，你了那么多，究竟为何。”

“小正，你武功底子不错，幻术对你实在是无效。”屠杖兀然出现在枭山峰，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铁正不语，瞬间亮出横刀，那横刀犹如巨虎飞腾，呼啸地便朝屠杖袭来――在半路忽然兵分三路，上中下齐刷刷地要将屠杖刺穿，一极强的阳气扑面而来。

铁正幼时便见过这人，当初这人便是扶持铁寨再起的帮手之一，不料他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黎明山巅，光华万丈。这靖国第一高山的日出，耀眼得少年睁不开眼睛。

他终于察觉了，自己就是个孬货，不但不敢杀人，连看别人杀人也失去了勇气。

“小正如此有信心。”屠杖满意地笑笑，缓步走进。

“你要杀我便杀，我自知打不过你，但绝不会让你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