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而一盏茶泼过来，张君纵要躲，却生生忍住，反手一盏茶也泼了过去：“果真叫赵带坏了你。大哥死了一年半，赵亲自开棺检视过，

他一丝犹豫也无，是要主真的将她再嫁了。

这院子，他还是当初打张诚时进来过一回。三月，青竹才回着新绿，进门便是一茶香。张诚正在教院里新来的个小丫如何烹茶，眉低眼笑，握着那小丫玉儿般的手指，抚那小丫坐在自己怀中，拿拨子轻轻拨搅着白气蒸酝的茶膏。

张君一袭官服，眉比张诚略，材瘦而笔，英气人，一双秀目盯着那小丫，不过一眼之间，这小丫便叫他那渗人的目光摄住，溜下张诚的膝盖转退出去了。

忽而回问。

张诚斟了两杯茶，一杯递到对面，自己轻嗅着杯口，盯着茶盏一笑：“当初你拿我舅舅作筏子，以掩太子失玺之过时，怎么就没有想到终于有一天，你还得用他？”

见是张君进来，他似也不意外，笑：“看来二哥还未调停好两个女人。”

张诚冷笑个不停，摇：“姜璃珠已经占了位子了。才十六七的小姑娘，我姨娘一个妾，拿什么跟她比？你别拿这种话来糊弄我，我只问你一句，大哥究竟是生是死？”

张君：“你们也不过一日夫妻，唯这孩子可怜，若你想带走，我会劝说父亲同意，若你再嫁艰难不肯带，我会视她如亲生，总之，如今既我承爵，此事我说了算。

张君闭眼站了片刻，直到周昭抱着孩子走远，听小囡囡仍还撕心裂肺的哭着，转进了常静轩。

长到这样大，两兄弟还是一回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张君：“你办不到，但你姨娘可以。你让你姨娘出去说服邓鸽，若事情得成，我亲自出面，让你姨娘永国府的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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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生还有很多个十年，张震将会有不可限量的前程，可他再娶花剌公主，便是将来活着回来，无论人生或者婚姻，都不再是她人生中最理想的那种。

张君：“若你想要再嫁，当朝文武百官，有无婚嫁者，我去替你打问。大哥死了一年多了，虽说夫丧妇要守三年孝才可再嫁，但那不过大义而已，你还如此年青，又何必一直苦熬在这府中？”

周昭闭了闭眼，葱般的纤指伸到半空，要抱小囡囡，却颤抖着伸不过来。两只圆亮亮的眸子，月子里了太多泪，呈淡黄色，朦胧而又悲伤：“你大哥亡故才不过一年半，你竟能说出这种话来？”

不必说，张诚也知，皇帝时好时坏，张君是要来求自己把邓鸽从赵那里拉拢过来了。他摇：“我办不到！”

你也好好收整收整自己，静待媒婆上门既可。”

周昭忽而发力，夺过小囡囡便走。小囡囡自幼知母亲的喜怒无定，在她怀中大哭起来，连连叫：“二叙，二叙！”

周昭本还笑意的脸，一点点往下拉着，低声问：“钦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死了。”张君断然：“被你我兄弟二人害死了，难你到今日还不知？”

张诚忽而抬，眸中几分凌厉：“此时再回想，你叫赵钰所打那一回，实在太过诡异。不是伤了内脏么？不是脉都诊不到了口吐鲜血眼看要死么？怎么我瞧你如今样子神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