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永国府，两人一一个小包裹，自打区氏死后，这是第二回天高地广的敞快。出府拐到墨香斋，张君抱着如玉下，在街对面站着，看她进去给掌柜交待差事。她步履轻快的简直要舞起来，满心欢喜，可他心事重重。

张君点：“去年闹洪灾，长江以南洪灾淹了好几个州,今年陆续各地有百姓揭竿为匪,闹的很厉害，皇上几番遣赵出兵镇压，但总是不太放心，所以叫我出去看看。若你想去，咱们正好出门走走,或者你的病能就此好了。”

小荷一噎,良久才：“我们少夫人在绞发,她要去庙里作姑子。”

息进门，轻轻将侧室门关上，便见如玉仰舒着脖子，两手拢发，双眼仍还闭着。跪坐，仰颈，氤氲热气中仿似芙蓉出水。张君也不言语，见缶侧盆子是接好的，撩起袍帘卷到带中，屈膝半跪了舀水来替她细细浇着，她便顺着水轻起发来。

清天白日,娘新浴，昼而宣淫。他外面春夏与秋冬,他皇帝老儿要辅那个儿子坐江山,张君也不脱衣，才要解腰间玉带,便听外面现一个丫问：“丫丫,二少爷可是回来了？我们少夫人叫他过去一趟……”

大约等了

“此刻就走！”张君说罢就将如玉揽腰抱起，打横抱出了侧室，看她难欢喜喜收整着衣服，也不出院，出门跃上墙，进了隔张诚的院子。

母死也就罢了，还叫父亲弄到化人亭去化成灰烬，张君总算装不下去，鼻息略重，丢掉手中那瓢，掰过如玉的脸便吻了下去。及待他气息一重，她便睁开了眼睛，一发伏入他怀中，任他细细的吻着。

是周昭院里的小荷，她话音还未落,如玉子一僵，一把推便将张君推开,拣起案的衣服穿了起来。

“明儿便要往那化人亭去接母亲，你可去隔问过，老三去是不去？”张君刻意屏息，如玉犹还不知是他，以为进来的是丫丫，边边问。

张君吻得许久，箍腰将如玉自水中捞起，放她坐在案，埋在她颈间深嗅着。

如玉比他还要高兴，连连：“银票我这里多着了，现银竹外轩就有，咱们今儿走还是明儿走？”

第101章单刀赴营

如玉穿好了中衣正在发，随口问：“去何？你要出去办公差么？”

今天恰巧周家伯母们带着几个媒婆来要替她说媒,想必此时她正在大闹。

如玉只待他一出门便脱了鞋上床，抽开床板上那小隙，将当初还在陈家村时，张君写给自己的休书，并买掉西京那间店铺所积存下来的银票全都拿了出来，用一块油布包好，贴装收。

张君闭眼片刻，重又扣上腰间玉带,颤声问如玉：“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张君声问：“何事？就在这里说。”

*

春光大好的三月，张君看如玉眼角浮起笑意，心中一颗石总算落了地。心病还需心药医，他牵过如玉的手说：“你想住什么样的店？南边大约不太平，咱们得多兑些银子在上，还得多备些衣服。”

一次唯有两个人的旅行？

张登也不知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竟将区氏的遗骸送到化人亭去火化，如玉和蔡香晚要去接那骨灰回来，这是问丫丫，要叫张诚也跟着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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