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只是朝中文武大臣反对的厉害，而太子又是皇后嫡出，皇上才会叫他占稳储君之位。

“孤未曾发兵平南诸州之乱，惹了龙逆，这是其一。再者，便是张登那老贼，太子妃以其侄女为货，诱其打开国门，自夏州放花剌兵入历，他竟真的干了。”

赵再饮一杯。

但赵宣宁可傀儡，宁可国破山河惨碎，也不肯叫赵得呈，所谓争帝之心，莫过如此。

赵亦饮了一杯：“孤自来只爱与聪明人为敌便在这里，赵宣打开国门，花剌兵也许明日一早就要兵临城下，他们是不可能再走的。届时引狼入室，张登为统兵而退敌，从此，皇权仍将屈存于兵权，他赵宣也只能个傀儡皇帝。”

这后苑中再无它物，唯一株株高大的玉皇李正在开花。玉梅色白而腻，似琼英遍树，香芬而味醇。漫步于这高大的李园之中，如玉几番未能忍住，终于还是问：“王爷，您果真要往云内州去找沈归？”

孤轻屑其为人，以为其不过是自增价尔。今日听你一言，方知自己大错特错。旁无贤妇，败家之兆。只你如今到了孤的边，东山再起，孤还来得及。”

如玉：“您错了。您之所以败，是败在不肯出兵往南诸州平乱，须知徜若你不是执意纠结于京城，必得要守在帝侧待他天年，而是自请出兵，往南诸州平匪乱，慢说皇帝不会大行，便是他于您行军途中大行，您挥军北上，乱反正，要比现在容易得多。”

如玉忍得几忍终是没忍住：“也许沈归与那邓鸽一样，早就生了叛心，您前去不是送死么？”

赵喝了些酒，佳人伴侧，李花芬芳，总算寻回了往日的从容和镇定。他：“不是我，而是咱们，是你和我。”

赵又往前走着，过得良久，说：“孤在东有一耳目，于姜氏面前为婢。她曾言，姜氏那小妇常常笑孤，说孤万不能成事，概因边无一贤妇相伴。

这几年中，皇上但凡于储君之事上有所表态，其态度仍还是一力倾斜于王爷您的，而您又掌控着两座大营，最后怎会……？”

如玉是叫他半路打劫来的，听他将自己与贤妇扯到了一，又深悔自己方才言语太过贴心，叫他误认为自己有心归属，又不忍于这落难路上再激言刺他，遂也只是埋默默的走着，走得片刻，托口困倦而辞，仍回到那张夫人所安排的卧室去歇息了。

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于一昼夜之间就能从容缓和，重新又替自己规划出条新路来，恐怕很难有人到赵这样。他：“孤之所以败，败就败在轻视了赵宣，不，抑或说仍还是轻视了张君，孤不期他能单抢匹于万军之中取齐楚首级，还能扼住整座大营。”

张永抿了一酒，低声：“愚蠢之极！”

英雄陌路，困兽之争，赵虽于永国府不利，可至少能算得光明磊落的敌人，而赵钰不过一介鲁夫，赵宣更是个卖求荣的小人。

赵渐渐止了步，琼英轻落，落于他洒着月光的肩。他：“这才是孤败的真正原因？”

如玉：“是！”

如玉一脸赧讪。事实上姜璃珠并没能诱得张登打开国门，最后还是她一力说服，张登才命张虎放了花剌兵入历的。

赵见如玉落了筷子，起带着她出门，在西京府的后苑中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