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烈烈，大雪封山，于这天气围着炭盆喝茶吃点心，实在是舒适不过。

赵眉轻拧着，啜得一口茶，摇：“平定南民乱之后，张震便在赵宣面前表明正，言自己当初被金人所害，失了记忆才落花剌，如今归国，愿代十万花剌兵征讨西夏，赵宣那个蠢材，不以为疑，反以为果真如此，如今竟又增兵二十万，以张震为统兵，与花剌两厢夹击，要灭西夏。”

她早备好了炭盆，酥油与砖茶等物，见完颜雪在外拿箭将下人们替小安护堆的小雪人成了个刺猬，完了还不够，一脚将那小雪人的踢飞之后，气冲冲往后殿去了，这才到回到炭盆前。

如玉拍了桌子问：“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如玉犹豫了片刻，连珠炮似的：“南边战事如何？花剌人撤兵了吗？张震可回到京城了？”

炭火映在赵微深的眼眶之中，与那高的鼻梁形成一剪映，火光在其中微跃。他一笑，反问如玉：“你可知当初为何周昭连皇子都不肯嫁，一力要嫁给见面不多，而且一直在边关带兵的张震？”

此地人惯兴一种炭盆茶，便是将青砖茶与盐，酥油同煮，一群人坐于炭火盆前边煮边吃，于这冬日中又舒畅又和。如玉自怀孕之后怕冷，一日三餐都要吃上一回茶，但凡吃一回，从发丝能到脚趾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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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当初为你们赵家守国门，你不该杀他的。”这是他失败的由。

如玉对于张震所有的认识，止在那夜黑暗之中调而又感的声音，与他脖子上那长长的疤痕。她问：“在王爷印象中，张震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攥着茶碗，低声：“平六国，是大行皇帝寄予孤的厚望，这些事情，原该孤去的。”

赵缓缓摇，反问：“难孤让你过的不舒意，还叫你想着沈归？”

如玉就着茶吃了只安敞特意从外面送来的玫瑰火饼，见赵只喝茶，不肯吃点心，拣了只栗糕递给他，犹豫得许久，问：“你不仅仅是去打猎了吧？可见着沈归了？可有把我的信带给他？”

赵见如玉果真恼了，点：“见着了！信也送了。”

他费尽心机谋杀张震，最后非但没能杀死张震，还因此痛失最得力的兄弟，到如今败而远走，被放逐到了权力和朝政之外。

如玉亦握着杯子，反问：“你怎知他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氅系了，坐得许久见如玉一动不动还在窗子前站着，略带恼意问：“为何无茶？”

赵眉间渐起阴霾，随即却又尽数敛去：“此番大历与花剌联合灭西夏，之所以金国不趁此与历开战，也是孤一力游说。待这场战事停了，沈归便可抽出来，届时，孤仍还要打回京城去，赵宣妇人之仁，以他为帝，江山早晚要叫张震父子夺去。”

“张震？那是个极有野心的年青人，与赵钰一样喜兵，喜战，但比赵钰更理。相貌人称京城无双，不过传闻他已毁了容貌，也许这会凭添他的仇恨，会更加坚定他将赵宣赶下王座的决心。”赵盯着杯中茶，轻轻的摇晃着。

如玉：“若西夏得灭，而花剌国主安达早就不满于耶律夷，也许会向大历俯首称臣，大历自此，便可以强盛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