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和蔡香晚本就临窗坐着，窗子直面院门，竟没发现这安九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蔡香晚与如玉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那一夜她投毒未遂被张登赶了出去，今儿却又原样儿好好的回来了，还没事人一样，大哥娶这新妇，果真脸厚的可以。

她说的轻描淡写，转去逗小初一，蔡香晚怀中也逗着一个，二人逗宝一样瞧着两个小宝贝疙瘩，全然未将安九月放在眼里。安九月一人在地上站着无趣，过得半晌，气冲冲转走了。

一日复一日，赵宣之弱不但叫永乐府的兄弟们目瞪口呆，便是满朝文武也是为之咂。秘药之事传的满朝上下皆知，人人都知皇帝后嫔妃们多年无孕，罪皆出自皇后，二十几个嫔妃，因为那秘药的关系，此生再不可能有孕。

她话音才落，后银铃似的一阵笑声，竟是安九月，她抱臂走了进来，笑问：“你们去烧香，能不能带上大嫂我一起去？”

二人皆是哈哈大笑。十多天中，赵宣新选了十几位豆蔻年华的少女入，日以继夜，大约要把从前虚耗在那些不能下的母鸡上的光阴补回来。

六月十九这日一清早，张君睁开眼睛，便见如玉坐在窗前，埋天在写着什么。他将一幅瓦锏放到衣架后，披了件外衫过来，瞧她端端正正的正在书着，侧首才要看，如玉两手一捂，摇：“过去，不许看！”

是观音菩萨成之日，咱们去烧个香，也有个名是不是？”

她实则是给赵钰写了一封信，想要送到佛前焚化，再叫相国寺的僧人们念经为其并那五百人超度。当日她和沈归，张君三人引来外族夷人，把个一线天化作炼狱一般，生生诛了五百人，张君和沈归是男子，不在意这些事情，可她是个妇人，而且自己也生了孩子，事后抱佛脚，便想着要替赵钰并那五百人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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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淡淡：“我母亲虽是花剌女，可我父亲是契丹人。再者，我自幼在汉地长大，倒不介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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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仍还捂着，问：“为何？”

多少嫔妃，皆是满朝文武重臣们家的女儿，从东开始，送到赵宣的床榻上，却又叫姜后一个个赐药弄成个不会下的母鸡，群臣怎能不忿。

赵宣躲在勤政殿，不见皇后，亦不见众大臣。张君为学士承旨，本该是御前第一人，每天到勤政殿外却也要叫内侍们拦下。文泛之抱臂笑问：“你猜皇上在什么？”

张君笑：“当年在书院读书，每每我想瞧瞧老三功课的如何，他便是你这幅神情。”

言官谏臣们弹奏废后之折一摞摞送到政事堂，三个翰林学士也见不到皇帝的面，一朝宰执姜顺父子脸色越发阴沉，也不知在谋个什么打算。

安九月一想果真是，笑了两声：“赵如玉，你也是我们花剌族的姑娘，拜汉地佛，随汉地俗，神是会怪罪的。”

张君：“因为差学生的作业太烂，给人瞧了要羞。”

如玉瞪得一眼，见张君走了，又埋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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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剌信仰供奉的菩萨，怕与我们汉地不同吧。”如玉：“我记得你们的教义中，是不准参拜外教菩萨的，九月公主与我们同去，不怕你们花剌的菩萨生气么？”

张君也是一笑：“大约正在埋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