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我千里而来，一为圆沈大哥的心愿，叫他入土为安。再，便是为当初在破庙里为你而死的九个年青人，为这六国的百姓们请命，请您撤兵休战，至少在你能掌握西辽的时间里，止战，止杀，还六国的百姓以安养生息的年景，无论一年，或者十年，都是莫大的功德。

看到他二人。

一条极细极细的溪自山脚蜿延而过。如玉不过提裙一跃，便迈脚到了对岸。她回在等，赵却不肯越过那溪。

如玉本为劝阻赵而来，以为当初同行的情分会叫他有所动，以为自己能劝得他退兵回叶迷离。

如玉：“恭喜！”

若是他人掌控西辽与花剌，我无门可劝，也不会生劝阻之心。可既如今你摄政统治西辽，又还能影响金与花剌，我就必须得来一趟，来说服你停兵休战。这并不为张君一人，而是为了这片疆土上，六国的百姓们。”

赵近前一步，笑：“如玉，你可知。这一年多来，无论在叶迷离，还是上京，抑或

既不到，我也就该回去了。代我向二妮问句好，各在天一涯，路阻且长，我也许此生都见不到她了，叫她多保重。”

赵声柔而醇和，一双深眸望着如玉，满是温情。他：“孤多少年在各地办实差，比任何人都知百姓是什么，他们确实比王公贵族多成千上万倍。

如玉曾经也一直不明白，为何那么明的归元帝宁可选温似面瓜的赵宣为储君，也不肯选赵。

岂知说了半天，他仍还执迷不悟，遂转往另一座山而上：“无论西辽，亦或金，还是我们齐国，百姓比王公多，平民比贵族多。我长在秦州，深知战乱苦百姓。咱俩上都混着几族的血，并非汉，或者花剌、西辽一族之人。

但你若在草原上呆的久了，就会知。绵羊天生温顺，一条有用的猎狗，可以统治成千上万只的羊。牧人用猎狗来放牧，驱赶羊君，为它们驱散恶狼，叫他们免遭伤害。孤如今就是那牧羊人，手下有千万条的猎狗可用。而那绵羊似的百姓，他们是战利品，是所有物。为一个牧人，去关注绵羊的生死和苦难，他注定无法成大，也不可能走的更远。”

如玉端着那香裱盘子，以为赵在来之前竟杀光了四个侧妃，骂：“你疯了！”

终于爬上山坡，一捧未干的黄土，埋葬着名传天下，杀人如麻战功赫赫的西北狼。环首四顾，如玉所带来的护卫们齐聚在对面山上，一百多人，紧盯着这一。

直到听罢他这番话，她才算是明白了。一个君王，若是将自己的子民当只能生产利羊的绵羊，而不关心百姓的疾苦。德不足以匹野心，于一个国家来说，那将是莫大的苦难。

赵：“四位侧妃，耶律季旋出最高，完颜雪武功最好。至于从达坂城来的高昌公主，则是两墙草。昨日下午孤离府时，完颜雪杀了耶律季旋和达坂城的那两位，而她自己，则被孤的属下送到西辽王那里，由西辽王来送她一程。

赵：“此刻她们已经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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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曾一日之内，娶了四位侧妃，此事大约你也知。”

所以，孤如今仍是孤，后苑空虚。西辽和金、花剌加起来，疆域胜大历三倍。如玉，孤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