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后悔什么？”方其瑞把玩着手上的小物件，那个张玉环方才拿给他的，是一截哨子，但是形状却是个美女模样，细细长长的，很是致。

笑起来：“你呀，这直爽的子从来不改，也难怪时至今日还未说上婆家。”

只是很快就松开，大声：“僭越了。不好意思，占了表

张玉环便耷拉着脸嘟着嘴：“表哥……我这可以自嘲，哪有你还嘲笑人家的。”

一整个上午将汀兰院现在的账目对了，何家贤摸到那篇文章就觉得浑是气，坐立不安，思来想去，又绕到书房，想去再找找有没有什么蛛丝迹，只是人还未靠近，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表哥你真是好笑，居然将那市斤之语来拿来浑说。”

“别人面前我不敢说，你面前我倒是不怕。”是方其瑞的声音：“你这子啊，还真是妙，以前可未发现你是个妙人啊。”

她瞧一眼何家贤有些圆的下巴，用手摸了摸自己尖细的下巴，开玩笑：“不过我想，没人敢娶我，是不是因为我这样瘦，怕我用下巴戳死他呢。”

“如此多谢表哥了。”张玉环毫不客气收入中：“目的达成，不打扰啦。”说完一步一步先行出门。

正说笑着，丫鬟拿空盒子来了，方其瑞索将一盒都递过去：“既然喜欢，便都拿去吧，挖来挖去像什么样子。”

“表哥……把那水……”还未说完，方其瑞会意，将自己手边的茶杯递过去。

何家贤瞧着方其瑞发至内心的开心，有些郁闷，再想到昨日张玉环在她面前却不发一言，对方其瑞的话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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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其瑞见她像是浑不在意，也自觉地没趣，带着和气就出门了。

“你就说，是那个童生考试，考试难，难于上青天，你考不上的，考不上的啊……咱们家祖坟上，就没长这穗子。哈哈哈哈”她一面说着一面大笑，捧腹不禁，不注意就被口水呛着，“咳咳咳”起来。

方其瑞瞧着她大步走开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对着何家贤自嘲：“娘子有所不知，从前我和她曾经议过亲，只是后来没成。我到底觉得尴尬，这两日都躲出去避而不见。没想到她子如此直爽，倒是不像一般寻常女子。”

张玉环直起腰喝了一大口，才：“好多了好多了，可见没事不能嘲笑别人……”话音未落，脚下一个虚浮，就跌进方其瑞怀中，还好手快拉住他的衣襟，才免于跌倒。

张玉环见两个人长时间不见的生疏与隔阂消失，便笑着说：“谁知呢，那些家伙们有眼无珠，不识好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你孙儿就说，爷爷，是什么宏图伟业？孙儿定然竭尽全力！”

“以前不是立场尴尬，不好释放天么？”张玉环捂着嘴笑：“如今关系清白，自然是不用伪装成大家闺秀了。”她悄悄凑近方其瑞：“怎么？表哥后悔了？”

“也是，表嫂素有才女之名，若非他相助，只怕表哥你童生考试永远都过不了。”张玉环咯咯咯直笑：“考啊考，考到白发苍苍，考到老态龙钟，考到路都走不动，直到儿孙绕膝，跪在你得床前，你就说，哎，爷爷这辈子啊，有一件事情，始终没完成啊。”

方其瑞被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要出来：“你这下巴倒是能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