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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沈姨娘并不是个会感恩的人，万一出了岔子惹得陈氏震怒，黑锅定然是自己背。因此笑着：“我现下子不好，二爷不许我出门……更不许我心……”

何家贤客气地送走了她，将吉祥叫进来，问她是怎么回事。

何家贤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她那时候只跟吉祥说明了下意思，谁知去了冯姨娘院子里提都没有机会提，就被熊孩子吓得仓狂而逃。

那会儿何家贤带着吉祥好心好意去沈姨娘院子里，想提点几句，没想到受了一肚子气。吉祥没忍住，偶遇小意，就跟她发发牢。没想到她就把这话跟沈姨娘说了。

“姨娘为何不跟父亲提呢，他……”

“那怎么办？”沈姨娘一次很是着急：“待过完正月，学堂里就开学了，赶不上这一波，又要等……”

吉祥一听便懵了，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我是跟旁人提过，但绝不是她院子里的丫啊。而且很早了，绝不是最近的事情。这段时间咱们自己闹心的事情一出接一出的，婢哪里还有闲心思去别人？沈姨娘不知听谁嚼，还偏牵扯到婢上，真是无耻！”

沈姨娘见她这样识趣，反而不好意思，却终究舍不得，犹豫了一下拿了一只金钗出来：“倒是手的确是紧了些……”

“所以姨娘赶紧去跟夫人说罢，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何家贤笑笑：“更不能耽误了四少爷的前程。”

何家贤在心里冷笑，看来沈姨娘是怕陈氏，不敢说，拉着她去当枪使，打算用来垫背呢。若是以前，为了一个孩子的前程，她不不顾也就去了。

何家贤能助纨绔子弟方其瑞过了童生考试，在读书方面早已经是方府的权威。

“老爷现在为了春旱的事情焦烂额，哪里顾得上咱们，府里的大事都是夫人在掌……”见提到夫人，沈姨娘有些畏缩。

“小意说，沈姨娘本就有意让四少爷进学，以前提了一次

谁承想哭时间久了，沈姨娘又骂她，对她又拧又掐的，问她是不是告状去了？她怕挨打，便跟沈姨娘撒谎，说“遇到吉祥，说二断定，四少爷是个读书的好材料”，将几件事情串联在一起，以求这个有用的消息能让沈姨娘饶过她。

如今经过了这么多闹心的事，沈姨娘在其中也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怀孕了，自保最重要，有些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敬而远之。

小意倒是实诚，向吉祥承认了错误。只说那日方其凯欺负她，她到后园里哭，碰见吉祥安她几句。

只是，没办成的事情再提，吉祥不是这么多嘴的人。

何家贤想了想，才：“你去留心打听打听，她说是有个丫鬟跟她说的，是哪个丫鬟？”

不到半日就出了结果。原是与吉祥以前一同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的一个丫鬟，名叫小意的，近来到沈姨娘院子里当差了。

沈姨娘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走的时候瞟了一眼她带来的礼物，何家贤愈发庆幸刚才没答应她，对她笑着说：“姨娘的礼物我也用不着，还是带回去留着给四少爷买书本吧。”

“孩子大了，到底是要念书识字的，我想请二去夫人那边说说，让四少爷上私塾。”沈姨娘见她不说话，觉得她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