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啊。

何家贤听到这个消息，本能不想去，却被告知“必须参加”，若不是有事，那才真见鬼了。何家贤调整了一下心情，赴死一般跟着方其瑞过去。却见一向没有资格参加的几位姨娘，也都在饭桌上，还有二房一家人。

方其业眼里泛起泪珠，有些手足无措的瞧着陈氏，满是哀求，何家贤这才从这个故作老成的少年上，看到一抹孩子的影子。

其余人也就都低着，只夹着眼前那一盘菜，生怕方老爷的目光转移到自己上。

现场所有人立刻又将子往下藏了一下。

何家贤纳闷，还没发问，梅姨娘已经没多说话，转走了。

“老爷，其业年纪还好，犯错再所难免，您打他骂他，都任由您，只是您别气坏了子。”陈氏心疼儿子，赶紧劝：“其业，还不快给你爹跪下认错！”

她的肚子：“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慈母多败儿啊……”方老爷忍耐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到了嘴边：“你……你……”指着的手哆哆嗦嗦。

方老爷突然召集全家人一起吃饭。

只是现在这气氛，实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何家贤只能跟大家一样，揣着糊涂装明白，一味充当人肉背景，泥胎木偶一般将筷子握在手里，再不敢夹菜。

何家贤见她态度和善，善意的冲她笑笑。平素没事时，大家都躲着冯姨娘和方玉静，生怕陈世不高兴。可如今一个两个的都有事，却又还要碍于情面走个过场，免得被人说是人情淡薄，方家大宅里生活的女人们啊，真是累。

何家贤不知她突然说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想到方玉静的遭遇，便：“生在这样的人家，说不准呢。”

方其业此时已经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响，却又不知如何说话才能平息方老爷的怒火，方老爷便又是一脚朝他踢去：“孽障！早知就该让你去坐大牢算了！”

陈氏也不复往日的凌厉，只万分愧疚的又凑近来给方老爷捋背：“都是妾的错……老爷息怒，可要保重啊……”

方其业一听这话，立时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说：“儿

此事过了半个月之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阵沉闷压抑的气氛过后，方老爷被酒呛到，忍不住剧烈“咳咳咳”起来，陈氏就起给方老爷捋背，被他一掌推开。

何家贤四望了几望后，方其瑞一扯她：“没你的事，赶紧吃饭，别说话别掺和。”何家贤立刻听话的闷声作鸵鸟状。

何家贤看样子，大概事情陈氏、方老爷和方其业都是知的。想想方其瑞方才的提醒，能够笃定不关她的事，那方其瑞大约心里也是有底的。

待走到花园子里，沈姨娘正带着方其凯往这边走，瞧见何家贤笑着说：“正要去看冯姨娘和五小姐，二已经回来了呀……”

“你自然是有错，你教的好儿子，瞧瞧……你还有脸吃饭！”方老爷见方其业正夹着一筷子肘子，突然一把掌就扇在方其业脸上，白的脸上顿时红了一大片。肘子和筷子也立时掉在地上。

平素严肃活泼的饭桌上，今日却都阴沉着脸，方老爷一口接一口喝闷酒，方其业坐在他边上，不复往日的殷勤与笑容，低着，不吃饭也不吃菜，一言不发。

梅姨娘嘴角一扬：“放心吧，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