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媳妇就笑着问：“可惜何二小姐没有这个命。”

“那个侍郎夫人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商贾人家的庶女，嫁了一个丫鬟生的儿子，也敢攀附咱们家？”那媳妇愤愤不平：“亏得她有脸来，还带了方家那些上不台面，满铜臭的女人进来，奉若上宾，没得玷污了从家的门楣。这样子的人，平素进来，都是角门里进，罩房里面迎客，打发几句话就算完了的。”

“也不知怎么想的，将个好端端的才女嫁个商。即便是燕州城首富，也是有些可惜了。”那嬷嬷倒是有些为何家贤不值：“据说那何二小姐先前要嫁状元郎的，哎，一时想岔了。再说何老太爷以前也是翰林院的官，自己想不开辞官了……死得又早，若是还在，何先生再高中个一方父母官，家底不会逊色。她家的嫡出女儿，便是嫁给从家的庶子，也是门当对的。”

“那位，是我自己为她可惜。”那嬷嬷叹：“昌子小时候，在何先生那里启过蒙的，若非识得几个字，如今那里能庄子上的事？”昌子是她的儿子，是这媳妇的丈夫。

“方二是何家二小姐，若是何先生继续下场，说不定种个进士，探花郎什么的。”那嬷嬷年岁大了，于这些事情都是听说过的。

“媳妇……媳妇不是气，就是不服而已。”

“油嘴。”她这么一说，老嬷嬷便笑了：“再有钱的商人，也没有呼

“侍郎虽不是什么大官，但是人家背靠着侯府，虽说没落，可到底底子在那里，怎么说也是封侯拜相过的，保不准哪一日东山再起呢。”嬷嬷叹：“再说咱们大夫人跟侯夫人又是世交，这个面子得卖。”

方玉珠便朝何家贤招招手，示意她走路轻些，两个人一齐过来听。

“这话也是你能浑说的？”那嬷嬷虽没有骂人，声音却极为严厉：“大夫人既然允了三夫人拟的名帖，请了侍郎夫人来，那就是得咱们家的尊客，由得你在这里说三四？仔细被人听见撕破了你的嘴去！”

比她从前看过的苏州园林。

待走到回廊尽，见一个月亮门，方玉珠正待跨过去，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妈，你瞧着这是什么事，连送个冰块也叫我亲自去，那方家一个庶出的儿媳，也值当我跑一趟？她也用这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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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这样说，我就懂了。那侍郎夫人就算了，暂且伺候着。可那个大着肚子的方家二是怎么回事?您还专门吩咐着给她上红枣燕窝……我瞧着也没什么过人的本事。”媳妇想来今天一天受的委屈不少，说完东家说西家。

“既然是四的吩咐，你照便是。”老嬷嬷吩咐：“不急不躁，喜怒不形于色，我教过你多少次，你连这点子耐力有没有，还想进大夫人房里当差？别说我这个婆婆的不提携你，你先历练着吧。”

致典雅，巍峨质朴。

“再说了，方家虽说是低贱的商人，可到底有钱，何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怎么就不能嫁了。依我看，一个有钱，一个是读书人，正好合在一，自己生个儿子，用方家的银子培养出一个状元郎来，岂不是更好！那何小姐才不可惜，是聪明绝呢。说起来，方四小姐手面可大方，出手打赏就是二两金子，比咱们嫡出的七小姐还阔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