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姨娘去请示夫人吧。忘了说了，上次姨娘还跟我说，夫人看我不顺眼呢。”何家贤慢条斯理，沈姨娘不敢再说。

没人。

方其凯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

吉祥鹦鹉学，一句没错。

“臭女人，放了小爷！”方其凯踢门大喊。

“我要吃饭……快放我出去，我要吃饭……”方其凯使劲吞咽了一口口水，大声叫着。

方其凯被他的丫鬟从房间里扶了出来，见着何家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臭女人，小爷杀了你……”

半个时辰后，方其凯终于怕了。

外间终于有声音了:“二的饭来了……”

从中午到晚上，世间上的人似乎都死绝了。

他有气无力的拍门：“坏女人，你害了我姨娘还想来害我，我要告诉父亲。”

“老爷！”陈氏摇摇。

到底陈氏还是听见信，过来了，一齐来的还有方老爷。

何家贤走到门口，吉祥早得了令，将也要往外走的方其凯一拦，在往里一推，门咔嚓一声关上，落了锁。

方老爷也有些后悔，不该对一个孩子出手。想上去问问，胳膊被陈氏一把拉住。

没人应。

没人理，没人应，没人搭腔。

话音未落，口已经被方老爷一脚踢上：“小畜生！”

“开门啊，快点开门，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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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姨娘抱着孩子心疼的大哭起来。

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肯定不会错，二下午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逐字逐句都记下来，叫她背了好久呢。

沈姨娘拖着病昏昏沉沉的过来：“二，您放了四少爷，他不懂事……”

何家贤见这么大阵仗，看来陈氏是上次在夏衣上被她掣肘不爽，这是要找回场子来了。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笑着：“父亲是来接四弟的罢。”

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四少爷一向是由夫人教的……”沈姨娘搬出大山。

陈氏看戏演得差不多了，对方老爷说：“老爷，虽说老四不对，可老二媳妇这样关着他，不给吃喝，也过分了些。”

说完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叫吉祥：“你把四少爷说的那些话，学一遍。”

“我小时候，见过我爹爹教顽童，只三日，便好了。四弟是方家的希望，我不想他就这样，再成为二爷那样的人，我想试试。”何家贤编了个理由。

方老爷一愣，没有转圜过来她的意思。

“出言不逊，我想我这个二嫂应该有资格教罢。”何家贤笑着：“沈姨娘回去吧，不必担心。”

声音消失在空气里，听不见回响。

方老爷明白她的意思，既然下手教了他，这时候再去问候，岂不是助长他的气焰，于是往方其凯边走了几步，停下了。

何家贤听他骂得搞笑，见有些丫鬟反应快的，已经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

“父亲可愿意给我三日时间？”何家贤本不接陈氏的话，直接对方老爷：“三日后，若是四弟还是这般桀骜不驯，我自愿领罚。”

何家贤见他还算识相，想到子嗣单薄这件事，又想到沈姨娘如今老老实实的模样，心里一动，走到汀兰院后面一间客房，方其凯跟着进去。

“快点开门，小爷出去了有你们好看。”又是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