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你？”周氏冷笑：“我还没说吃了你菜闹肚子呢，你居然还敢讨价还价。”周氏指着他：“还有，你这账目也有问题，像这个青菜，市价是三文钱一斤，你这里写的是五文……”

周氏既然闻讯赶过来看菜，那送菜的自然是没有走远，不多时就被追到，是一个黝黑糙的汉子，他瞧了一眼被散落满地的菜，看到里面都是烂的，先是一愣，面上出几许慌乱，片刻后就回过神，笑着过来磕了个：“大。”

“婢无法啊，芍药现在是鹤寿堂的小事了。”张大妈往地上一跪：“还请大主。”

“那不是我的事情。”周氏说完摸摸肚子：“以后老实点，若是我吃坏了肚子，叫你们全家陪葬！”

“哎呀，大，咱们都是小本生意，一车菜才勉强挣够一家人的吃食呢。您这让我免费送十天，那我家里老人孩子岂不是要饿死了……”那汉子一听这个条件，立时不干了：“大还是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那汉子急忙点哈腰的，怒：“肯定是我那浑家不知，手忙脚乱的装错了，我这就回去换一车来。保准新鲜。”

“送不了就别送，赶着给咱们方家送菜的人一抓一大把。”周氏对张大妈：“带他去账房，把这个月的菜钱结了，另外，扣掉十天的菜钱，那些烂菜叶子，看着就晦气。”

那汉子从开始的嬉笑脸吓得战战兢兢，半响说不出话来。周氏又问：“怎么？不乐意？”

“大，三文钱一斤不假，可那是今日的市价，前几天下大雨，不少菜都被雨淋坏了，那青菜还涨到八文钱一斤，您怎么不说？我这因着是老给方家送，这不是定了一个平均的价格吗？算是很公了。”那汉子见周氏看出不少问题，这才有些紧张起来：“再说了，这些账目都是方夫人看过的，她许的，不会有错的。”

周氏听了只气得个仰倒：“去把送菜的给我叫回来。”

周氏听了他说的话，冷笑着：“这厨房采买现在归我了，那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照这个样子送十车，今日送烂菜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价格嘛，要么三文钱一斤，要么你别送了。”

“这就是你送的菜？你自己瞧瞧……”周氏冷笑着：“欺负人也看看是谁家吧。”

那汉子

“理？那咱们去衙门里说说，板子一打，你才肯招认，你天天给方家送烂菜叶子吗？”周氏冷哼：“还不走？”

那汉子这才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要是这样，那这菜小的可真送不了了。”

周氏见他态度良好，倒是笑笑：“这就想了了？今儿个是被发现了的，若是没被发现的，指不定给咱们吃了多少烂菜叶子呢。”她指着推着的小木车：“你照着这个，给厨房送十天的新鲜菜来，否则，这给方家送菜的生意，你就别了。”

她，你资历比她老多了。”周氏自从了厨房以来，早就把厨房的人都当自己手下的人使唤：“这样的烂菜叶子可怎么入口？”

汉子彻底傻眼了，嘟哝：“大，您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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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一听噗通一声就给周氏跪下：“大，您这是要断了小人的衣食啊。三文钱，小人连那些本钱都回不来，一家老小辛辛苦苦种一茬地，最后连饭都吃不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