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正是。”何家贤逮住她话里的漏，笑着：“你既然知你卖给方家，就该全心全意伺候主子们。我且问你，你哥哥在不在这里？”

回汀兰院的路上，吉祥挤眉弄眼：“二这一仗赢得真的漂亮。”

还在想呢，周氏已经气得大骂：“小贱蹄子你胡说什么呢？你哥哥分明是……”

何家贤看一眼厨娘，厨娘点点。

看看他二人谁不对！”说完命人端来一把太师椅，好声好气请周氏坐了，又命人上茶。

周氏见话说到这里，芍药大概是闹不起来了。便：“说起来也是他不好，好男不跟女斗，不该与芍药这丫一般见识。”她刚才经何家贤一捧，不愿意自降份，反而显示出几分谦逊的格出来，有意要摆出“大度善良”的方家大形象。

“新买的丫鬟们到了，十六个留八个，二去挑挑……”

“二，上次布料不合格，掌柜的又送了一些来，您快去瞧瞧定下来……”

何家贤便知送菜人所说不假，目光灼灼看着芍药。

那汉子便识时务的对芍药：“姑娘，得罪了！”

“二，库房的东西夫人有些要拿去用，您跟我去清点一下，看看了命人抬过去……”

“既然他不在，那你就不存在忠孝不能两全之艰难选择。”何家贤笑笑：“你对方家，要忠，对你哥哥，那是手足之情，要敬要爱。此刻你哥哥不在这里，方家给你银子养你吃穿。俗话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你哥哥的事情已经过去，无法转圜。你却还是方家的丫鬟。可问，你此刻该忠？还是孝？”

何家贤瞪着通红的双眼，冷水洗脸洗了三四遍，匆匆忙忙奔波于各个院落，疲于奔命。

何家贤打个呵欠：“我只想睡觉！”

何家贤见她偃旗息鼓，对着厨娘：“那踩坏的菜称一称，从芍药姑娘的月例里面扣。”

何家贤记得，芍药的哥哥送烂菜被换掉，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此刻才来撒泼，未免不够真心呀。

人多事杂。

“哼，你的菜水灵，难我家的菜不水灵？你给大送银子谋了这个差事，了我哥哥的缺，还容不得我说你几句？”芍药气呼呼的。

“不在。”芍药狐疑的摇摇。

芍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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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闹，便是不忠。

何家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见周氏撒泼，忙安抚住笑着说：“大嫂，她一个低贱的下人，胡说八信口雌黄，您何必跟她一般见识。我让您坐在这里，是让您评评理的，何须与她理论。”

芍药彻底懵了，半响说不出话来，呆愣在原地。

那送菜的便说：“我是大的远亲不假，可我家的菜都是新鲜水灵的。怎么这位姑娘一上来就说我菜是烂的，扔了几把在地上用脚踩的出气，我自然与她理论。”

这话一说便大大抬高了周氏的份，周氏一听到底不好跟芍药对骂，安静了下来。

芍药便真的再也闹不起来了。

芍药听了便伏在地上又哭：“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虽然是个丫鬟，可天底下是有公理的呀，我卖给方家，伺候主子们，我哥哥可没卖给方家啊……”

话没说完，只见汀兰院门口一堆事的婆子妈妈，堵着等何家贤回来，此刻一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