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事嘟哝：“那岂不是很麻烦。以往都是算总账，夫人去账房领了银子给小人，或者写字条给小人自己去领银子，再由小人一一分的。小人办事这些年，从未贪污过一分钱，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的……”

“你看你的母亲，从来没有说什么事情按照规矩，按照程序的，全然凭她自己的心情……她倒是不担心被人说监守自盗……”

这些年，陈氏因为嫁妆丰厚，当初助方家度过大难，后来东山再起后，老太爷立刻将那些嫁妆一一赎回，全都还给陈氏了。

何家贤知他是说自己的格，到了方家自卑又感，总是觉得不起这些。

何家贤把对牌送到，又跟各事一一说了对牌的用。

陈氏还有多少银子？

方老爷暗暗留了心，要去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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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说着突然住了口，没有再说话。

何家贤点点，对这个和敬家的有好感：“你说的很好，各日后都是这个意思。尤其是咱们院子里的采买张事。”

张事细想了一下，觉得可行，点点：“不过，还得跟大总说一声，内院采买是跟夫人报备，外院的采买是跟方富大总报备的。”

“日后，你只到我这里领各式对牌，拿着对牌去领银子。然后，把对牌和银子一同交给小厮们去办，谁拿的什么对牌领什么银子，在您那儿签字画押，到时候，谁出了岔子，就找谁的责任。把大笔的银子分散开，这样您也不用担心有人中饱私了。您觉得如何？”

“你手上掌各位采买事宜，除了厨房，衣裳收拾布匹料兜轿厢，你应该是到我这里来领对牌最多的。但是不是一次领一张便算完，你要把各项对牌领了去买什么，写清楚。一项只能对应一项，知吗？”

“我知。”何家贤笑笑：“那你不觉得累得慌？”

张事不说话了。

“这又何必，我叫你家，自然是信你的。以往你母亲家，公中的银子都是随意支取，若是数额大了她跟我说一声……”方老爷说。

因此，他从来都是放心大胆的把公中几万两银子交于陈氏，从未过问。如今想来，他一直先入为主，就从来没有算过账――方其业败家的那些银子，到底有多少？

和敬家的忙问：“是不是以后婢要领月例银子发放，就直接去账房凭对牌支取，再不用说回禀少，等少去账房领取了，再给婢，然后婢再发放到各？”

“可怜你这孩子有心。”方老爷说着叹气：“到底是委屈了你。嫁到我们家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

“儿媳知，可是人贵在自觉。信任也是一天一天累计起来的，哪一天不注意，惹人起疑，那也是呈山崩之势，再无重新建立的可能。这副对牌，一是让父亲放心，二也是让上下人放心的缘故。我知有这副对牌，只要按照程序来，到时候清者自清，谁也无法诬陷我，我也才能安心办事。那句话不是说的很好嘛：君子不立于桅樯之下。我手上掌着那么大笔银子，若是有人不安好心，到时候事难免束手束脚。”

张事便上前。

涉及到银钱，陈氏总是很小心的。就信任他一个人。所以银子到手，他各去支付，去跑，去谈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