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里面还是隐约有三夫人的骂声：“你也不怕折寿，这样欺负我们三房……当初给你的几千两银子，可是实打实的银票，你就不怕烧手？”

何家贤渐渐发觉，规矩就是规矩，就是定给别人遵守的。

倒不是贪财，而是事关颜面和能力。若是此事真的梅姨娘认怂了，日后拿什么权威去理偌大的方家？

尊卑就是尊卑，若是尊多于卑，那你可以悲天悯人，可若是卑多于尊，就只能狠心让他们懂尊卑。

何家贤只得又去找梅姨娘，吃了闭门羹。

杀一儆百，是绝计有效的。

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怨不得她了。

不珊瑚日后会如何可怜，如何可恨，她今日不狠心，日后徐氏该是无穷无尽的心寒和夹。

套了车要回去瞧瞧，被门房的拦着，说是没有当家人的手令，不许出去。

红梅到了傍晚才回来，说珊瑚与春争执，摔了一跤。

红梅甚少见何家贤这样生气，战战兢兢：“是。”

今日你让红梅上桌吃饭了，明日便有厨娘不好好饭：“连一个下人都能吃我的菜了，那我还得那么好有什么意思？”

夜里红梅才回来，低声回禀：“珊瑚收了卖契。亲家老爷没说话，反倒是夫人说，让她坐了小月子再走。珊瑚哭了前半夜，她睡了婢才回来的。”

红梅便支支吾吾地：“是……是亲家老爷的……”

又小声说：“珊瑚说，她得亲家老爷的喜欢，是夫人授意的。”

立时起，对红梅命令：“把珊瑚的卖契拿过来，给她送过去，就说何家留不住她了！”

☆、236、珊瑚怼春

何家贤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这个。千算万算，当初珊瑚说她吃药过已经不能生育，没料到这么多年过去，竟然还是打的这个算盘，且让她得了手。

梅姨娘向来是要脸面的人，院子门关着，不让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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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她不愿，可是这段时间的焦烂额让她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

何家贤怒将茶杯一扔，呵斥红梅：“什么时候说话不捡重点！”

何家贤已经不想去理会到底是谁参和在里面，只看着红梅将卖契收好了，才眉心：“你去了什么都不要说，由着她自行决定。若是她不收卖契，执意留在何家，你无需回我，自出门去寻个牙婆子将她卖掉。”

梅姨娘自然是不肯。

何家贤早已经被梅姨娘安排的那些家务琐事折磨的铁石心。

今日这个打碎了花瓶，你觉得她可怜饶了她，明日便有另外犯错的人理直气壮：“二既然能饶她，为何不能饶我？”

只是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小月一坐就是半个月，若是不出什么事还好，出了就定然是大事。

何家贤立时联想到昨日三夫人焦虑的模样，一下子瞌睡全无，起梳洗了赶过去。

春与珊瑚，定然将她挤得毫无容之。

何家贤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便打发红梅去问消息。

何家贤听了几句，大约明白，三老爷的官丢了，梅姨娘没有能耐去，三夫人就要拿回当初给的银子。

糊糊睡了半宿不安逸的觉，翌日一早就被叫起，说是三夫人跟梅姨娘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