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姨娘先前在方家，本就算得上一个聪明人。只可惜屈居人下不甘心，这才了些糊涂事，方其凯聪明，倒也是意料之中。

何家贤委实没料到方其凯会有这样的算盘和脑，闻言不由得大喜：“果真长大了。”

“多亏二嫂教导。”方其凯笑着。

何家贤的到底没办法一直装断，只能“慢慢”好转。

时间久了，梅雪文见他真的是一无所知，这才释怀，只听方其凯的话，一心与何家贤来往，梅姨娘那边，却是门也不登，非要紧事，叫也不去。

说起来，她的相公虽然是庶出，可下人们唤她一声，到底还是比梅姨娘多些面的。

只是心中暗自害怕，生怕被人知晓了丢了脸面，原来所嫁之人的生母，是这样一位不知廉耻的女人。

何家贤睃一眼她今日穿的金底绣牡丹的褂子，冷笑一声：“姨娘这一件褂子，都快赶上汀兰院一个月的开支了。”

梅姨娘手中的权力一点点再度失。

勉强将谎话圆了过去。

何家贤也意识到了，脚下一崴，摔倒在地。

唯一在心里的结，却是那个沈姨娘。

梅雪文甜甜的看了方其凯一眼，觉得这样的辛秘都愿意跟自己说，是坦诚相待，暗自己没有嫁错夫君。

她人已经嫁过来了，自然是心里震惊鄙夷的要死，嘴上却只能安方其凯：“姨娘的事情与你何干，脏水要泼也不该泼到你的上。”

何家贤毫不糊，对着账本跟梅姨娘说话：“我才四个月没家，怎么府里的银子支出这么多？”

梅姨娘怒：“不是还有公中的银子吗？”

“公中？”何家贤笑笑：“给不给你公中的银子，自然是宝乾日后的媳妇说了算，你我说了可不算。人家要分家单过，上面又没有父母双亲，也是理直气壮合乎理发的。梅姨娘与其指望别人施舍，莫不如自己直腰杆，别花银子跟水一般，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她掰着手指算着帐：“二爷那间铺子，一年才挣两千两。梅姨娘四个月就用了一千七百多两，这等宝乾成家，接手了家中的产业，咱们日后可怎么办？”

等梅雪文走了以后，方其凯看着有些内疚的何家贤，劝：“二嫂不必自责，我本就是故意的。”

你先去那边等我。”

留在花厅里面的丫鬟和婆子们面面相觑：“不是说二的勉强下地吗？怎么走得这样好？”

他了这样的布置，梅雪文日后，自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梅雪文再见方宝乾时，不免有些尴尬。方宝乾过了年就十三岁了，对此事浑然不觉，只笑嘻嘻的叫：“四婶。”

好在方其凯对她贴温柔，沈姨娘的那点子阴霾只要隐藏好，别的都不是什么事儿。

他顿一顿：“二嫂说的没错，我既然已经成家立业，自然就要为妻儿撑起一片天。雪文嫁到方家来，难免要在您和梅姨娘之间选择。我这样直接了当，摆明我的立场，雪文要是执迷不悟，那也是她理亏。她若是聪明，才知我这样，就是为了保护她，省得她那绵的子，夹在中间为难。”

雪梨忍不住“咳咳咳”了几声。

梅姨娘撇嘴：“你自己小家子气，寒酸不怕人笑话，我可怕

何家贤顿时心情大好，一时忘情，提脚就往前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