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却摆手：“今日这事要罚。三丫与四丫姊妹不睦，各占一半的错。念你们有伤在，跪罚就免了，今起闭门思过十日，将抄写十遍，哪里都不许去。六丫与七丫虽然没有动手，可眼见两个姐姐争执却不思劝导，一样有错，也闭门思过。都散了吧，把人带回去好好教！”

宋氏回：“不敢当。”

从老太太屋里散出来，宋氏一言不发，沉着脸带着沈芳龄要回畅春阁，小陶氏怯弱地唤了她一声：“弟妹。”

“老太太……”底下众人不约而同惊。

“母亲，钱家这桩亲事关系四妹妹的终幸福，你可万万打听清楚，切莫之过急。妹妹还小，要挑一桩可心的亲事并不困难，她哥哥如今也知进取了，日后景况只会更好。那钱家虽有权势，但高门未必是良缘，况且二婶娘这么急着定下，我怕……”秦婠想了想又劝，虽说小陶氏是继室，她本不用这些，但眼睁睁看沈芳华进火坑，她也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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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泠泠的嗓音犹带童音，树下走出的人量尚小，形容未开，脸颊嘟嘟的，正是沈家最小的七姑娘，沈芳善。

“妹妹，你我在府里

秦婠闻言，知小陶氏还记挂着钱家亲事，不由抚额。

“多谢你了。”小陶氏心不在焉地回答。

“二嫂，四姐姐所写的那首诗，是年前雪宴时，大哥哥的同窗段谦在园中所的盼春诗。”

声音像冬日饮冰，说完她就领着人走了。小陶氏讨个没趣，讪讪回，又走到沈芳华边，看看她的脸，又要托起她的手。沈芳华跪了一晚，脚正麻，被丫鬟搀住，也不与小陶氏说话，只将脸别开。

小陶氏叫了她两句，她也不回，倒是秦婠在一旁开了口：“母亲，就让四妹妹去我那里呆两天吧，我会看着她的。”

“我不回去。”沈芳华哽咽，又朝秦婠开口，“嫂嫂，今晚我能去你那里歇一宿吗？”

“是啊，老太太息怒，要紧。”小陶氏早就跪到地上，她打量了宋氏一眼，又，“弟妹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传来传去的，传出了嫌言碎语来，老太太别怪大嫂。”

“你说的我也想过，可你不懂，芳华这孩子，她……”小陶氏言又止，最后重重叹口气，到底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多谢嫂嫂。”沈芳华却甩下小陶氏的手，向丫鬟了句“走吧”，就往蘅园去了。

“回去吧，我给你上药。”小陶氏又。

秦婠便想起年前小陶氏来寻自己那桩事，小陶氏似乎有事要求她，可后来不知为何却没开口。她正想着，不妨旁边树下突然走出来一个人。

老太太缓过气来，坐回榻上，看着满屋子人，倦意浮起，忽觉力不从心，便闭上眼沉：“罢了，说再多也无用，他日我两眼一闭随你们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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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有些惊讶，沈芳善却只笑笑，福个就退走。

“我那里还空着屋子，你若想来随时可以，只不过……”秦婠看了看小陶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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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龄还想争辩，被宋氏拉着磕，那厢沈芳华、沈芳与沈芳善三人都齐磕应是。秦婠一眼望去，满屋的人或喜或怒，皆有波澜，只有林氏站在屋里，人却似离得远远般，一双冷眼结着霜华，像檐下冰棱，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