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会儿准得好点，”徐世暄的声线有些发颤，这是他强弩之末的证明，“对着后心来，我跟姓白的可不一样，被你来一剑可就真要去见阎王爷了，可千万别让我太痛啊。”

阿恬的手很稳，任谁也看不出来她现在几近虚脱。

与规则势均力敌的……唯有规则本而已啊！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玄女拖长了尾音，“你们要自相残杀，因为对方不会仅有一颗种，而我们持有的三颗则太过分散，真正对阵必然会陷入不利的境地，不仅如此，分散的种还会招致觊觎，既然如此，就干脆将所有种集中在一人上，虽说增强不了力量，也好过对战时遭遇对方的数量压制……”

“第二步，凭借着种之间的感应，找到一名持有人并借助他的力量接引其他人，这个人到时候会自动送上门，至于到底是谁，还是请容我先卖个关子吧。”

“其一，我们的敌人并不是游兵散将，他们是有组织受约束的军队，因此，得到的宝物也会大都集中在高层的手上。”

就像他要求的

“原因有二。”她竖起了两手指。

“想活的人没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不想活的，”九天玄女的眼中异闪连连，“我知咱们之间的信任很微薄，可接下来的每一步，你们都要照我说的走。”

“第一步，由白恬潜入仙界，碧霞元君这些年在仙界一直活跃，加上确实被玉帝派遣下界，就算晚点回去，也不会引起怀疑。”

“你见不到阎王爷，”阿恬说，“见酆都大帝倒是没问题。”

梼杌依然在咆哮，只不过声音越来越虚弱。

“得了吧，酆都那个老小子……”徐世暄有些痛的皱起眉，嘴里碎碎念，“我真的是……啊！”

想要摆脱种带来的压制，阿恬必须拥有比梼杌数量更多的种，因此,她要击败白心离，并且仅仅是白心离的话，还远远不够。

“就算吞噬的种总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七颗,敌人那边持有种的人也不会太多。”

迄今为止，阿恬的每一步都按照玄女的预设去走，现在，她终于走到了最关键的分。

玄女的眼睛在说这句话时亮的惊人，恐怕就连她本人都不清楚，唯有这种时候，她才鲜活艳丽的令人舍不得眨眼，哪怕她一直痛恨自己的职责和命运。

说来讽刺，为他们出谋划策的正是不知是敌是友的九天玄女。

“第四步，一口气吞掉对方！”

“当初他们怂恿法修推演天机，就是为了寻找成事的机会……也就是说，我们对面的不是什么，都是一群想活的人。”

“其二，成为天并不是一件美差，可这世界缺了天也不行，他们的目标是取仙人而代之，并不是毁灭世界，为了防止局面失控，肯定会将种集中在几人上。”

他眼睛睁的极大，双手死死的嵌进了梼杌獠牙里，被劈开的指甲与碎掉的獠牙表层混在一起，被手指尖出的血掩盖，漆黑的剑刃从他的左心口穿出，直直刺进了梼杌的内，引得野兽发出了惨叫。

第一、第二、第三……

坐在桌边，九天玄女认真的分析，而她的对面则坐着阿恬和白心离。

玄女说完，手指在面前的堪舆图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