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人物，只有缠绕着躯的细绳被点了红色，看得江帆眼热。

八六是个画画很好看的人――他没公开提过，但看起来是个dom。

网上的人都说这玩意儿是天生的，他想拉也拉不住，加之他是个没定力的，压也不想拉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自暴自弃。

越是神秘，才越引人追随。

那时他刚过十七岁生日，他觉得自己是个怪人。

腰就了。裹着被子想换个姿势，大背心糙的面料蹭过尖，那浅褐色的小豆豆登时得立起来。

于是江帆又点开图，按下保存。

人们常自诩自己是世上如何特别而不同寻常的个，却不得不承认，世俗的普遍标准又是如何残忍无理地影响着自己的思考与判断。

不仅是西装，在那组图中，警服、白大褂、厨师服、工装……通通都能下跪，校服被放在了最后一张。

八六的简介里不挂属和四个数儿，也不像别的dom发自己调教其他时的照片，偶尔更新微博，会发很多自己的画，通常是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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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相信的，也没人会理解。

那一瞬间，江帆的大脑完全空了，屏住呼又想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僵住，只有握着手机的手在不停

白天他仍是班里插科打诨的小帆哥，晚上回了家就想要蛮横地教自己、惩罚自己。江帆向来鲁莽，时常一不小心就要弄伤自己，这些肉｀上的折磨不能为他的神带来一丝一毫的藉。

先前那张“正装下跪”确实是从圈内出去的调教图，江帆不敢真的踏入这个圈，就只是开个小号远远观望。

他想要被支、被掌控、被纵。

江帆大概知自己怎么了，他在网络上能找到答案――那些对他这类心理与渴求的详细分析。可一切一切的理论到底没有给出的反应真实确切。

细细的线条，张扬、恣意；神情各异的主人公，肉、下。

那一阵子江帆睡之前要将那图看许多遍，往往看完就要不对劲儿。他倒也从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况且真要追求视觉刺激，怎么不去看那些主角们一丝`不挂的｀片――图里这人穿得齐齐整整，连袜子边儿都拉到最高，能看到点肉色的，大概就数脖子了。

江帆微博小号里关注的第一个人就是八六。

这些都足够让人血脉偾张，但真正影响了江帆的，是八六发的一组素描下跪九格。

谁会相信他喜欢“犯贱”？

观望着，观望着，买了夹，买了口，买了教鞭，买了灌，买了按摩棒，买了尾巴――他连未来那个人是谁都不知，已经让自己一发不可收拾了。

画面中的人或卧或坐、或跪或立――紧攥着的牵引绳、尖上翘的鞋、挥舞起来的教鞭；上枷锁的脖颈，被阴｀环束住的｀望，被红绳系住的骨节分明的手腕和脚腕。

起初江帆只当自己每个月有那么几天浪得慌，过去了也就好了，谁知这快感是累积式的，他一日不想法子解决，焦虑感就高过一日。

――沉迷疼痛，享受侮辱，醉心臣服。

江帆觉得哪儿怪怪的，赶紧退出大图，猛了几口气儿，他闭上眼睛，方才那象征臣服的一幕却狠狠冲进了大脑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