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棵小白杨齐刷刷地栽在大礼堂前的空地上，只是有的小白杨矮了点、宽了点、有碍观瞻了点……可不妨碍教导主任跟看自家孩子似的慈爱眼神。

大巴很宽敞，一列三座、一列二座，由一条过隔开，铁人三角坐了三座，顺序分别是秦白兔、李壮汉、江美人。

一月的天，正是凛冽，连迎面刮来的风都带着刀子。

江美人够美。

可秦白兔跟瞎了眼似的，只看到了李壮汉。而江美人则一路无语地看着能打能扛“李壮汉”如何变作天作地“李公主”，秦白兔端茶倒水、丧心病狂地狗行为。

“瓜子不好吃！”

“我吃！”江美人继续不要脸。

选赛定在一月份的第一个周六，地点定在市政府的大礼堂内。

――神个小兔子？你敢当着小兔子面这样叫吗？

一帮子学生叽叽喳喳地下来，江溪抬了抬，发现里边竟然有江如月，上次两家聚到一块吃饭，还是她回来寄宿那天，算算也差不多有四个月了。

“我吃！”江美人不要脸地捡漏。

江如月也见到了人群中的江溪，粉色短羽绒、高龄白衣，修牛仔裹出两条又细又长的，典型的少女漫长，踩着一双平底靴，肤被

江如月上这一套，约莫要小五六千，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肤了点粉，看着白了点，这么一打扮，看上去顺眼了不少……

“小溪啊，今天你乖乖地一个人去学校，姐姐今天要坐我家小兔子的后座噢。”

江溪拎着书包带靠十一路到了校门口。

大巴拉猪似的，将一车人拉到了大礼堂。

作为其中不符实的“老年人”，一阵寒风扑来，江溪就忍不住蔫耷脑地缩了缩脖子。

有男朋友是了不起的。

江溪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不过江如月变了不少。

不过依然不好看。

以前洗得发旧的衣服没了，一红色短呢、百褶裙、高跟长靴，发也留长了，江溪近来刚给自己添了一批衣服，对宏图商厦那几个牌子记得清楚。

“东西都带好了吧？学生证，准考证，一定要准备两支笔，草稿纸不用带，监考老师那儿有！”

江大伯的基因太强大了。

秦白兔任劳任怨，江美人蹭吃蹭喝，并且兼职一项任务，负责挡住同学老师们时不时瞥来的“关爱”目光。

最近铁三角三人组有晚节不保的趋势，想到临出门前接到的电话，连最爱的蟹黄包都挽救不了江溪丧到底的心情。

各科名额足足十个，吊车尾的十三中，就两个名额。

秦白兔带来了一盒洗切好的水果，盒子有脸那么大，真贤惠。

……

跟车中最大的就是教导主任，他张着嗓子吼完，一群学生已经乌泱泱地下了大巴。

周六，没强制穿土不拉几的校服，整个一中学生跟解放了似的，诺大的礼堂前面，个个穿着便服，不论长相如何，却个个朝气蓬，呵出来的气都带着热乎劲儿。

市政府距离位于葛镇的申市一中大概有半小时车程，学校特地租了一辆大巴，老师学生七点半校门口集合，随车前往。

“这小番茄有点酸。”

秦白兔吭哧吭哧剥了十分钟洽洽香瓜子。

又一辆大巴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