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好。”

住院大楼后有一个小花园，植满了松柏，现在天还不很炽热，宜人的风轻轻静静地，顾云飞抬看着江溪，女子柔顺的长发被得往两边散，出后颈一点洁白，如同最上等的白瓷。

哩。”

“好。”

顾爸爸往来鸿儒,目无白丁,还真少见这样直来直去没什么讲究的老农民,可看着这一对兄弟真情，心中震动，负着手忍不住撇看了下左手边的儿子。

绕过一群打太极的悠闲路人，江溪选了花圃旁的长凳，这样的长凳，在许许多多公园都有。

“上次在巴黎……谢谢你。”

“有小叔在,你又可以作天作地了！”

江如月抱了抱江溪，这个二妹今天就跟白面团的福娃一样，逮谁来都是满脸笑,跟掉了蜜罐子似的。

到巴黎的第二天，江溪就跟顾云飞摊牌了。她告诉他，“我跟韩琛正式交往了。”

“江姐姐，借一步说话。”

顾云飞垂着脑袋低看脚尖，看不清脸色。

旁边的松柏冠盖格外繁茂，长凳被牢牢实实地遮在阴影下，顾云飞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往阴影里更藏了藏。

他叹了口气，兴许是他们一家都太过自矜了，总认为过多地袒自己不雅，当年小飞回来，他们除了一个拥抱，连句安都吝啬……

江溪微微叹了口气，直直地看着他：“如果我喜欢的是你，即使你比我小上十岁，我都不会介意。”

抑扬顿挫的哭声,传出病房,飘到走廊,进了护士站。

少年的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两人鸡同鸭讲，脑回路从来不在一个区间。

“江姐姐，你就不能等等我？我会长大的。”

许多着病号服的人们惬意地沿着小径散步。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江溪看了他一眼，先推门出去，顾云飞安安静静地跟在她后。

江溪摇摇：“这事不论换成谁，我都会帮。”

顾云飞看着病房其乐的模样，抿了抿。

她看着清冷规矩，骨子里却绝

少年挑染成金色的杂不知什么时候染成了黑色，左耳一排嚣张的耳钉全取了，只留下一个黑玛瑙耳钉，衬得更是红齿白，致天成。

大伯母、如月和小峰在旁边怎么劝都劝不住，只能等着自家大家长那劲儿过――说起来,江爱国出车祸，最伤心的除了妻子女儿,就属这个大哥了。

病房里热闹得像过年，江母笑盈盈地端着水果拼盘招待客人，江父手上还挂着点滴，据主治医师说，这样的点滴还要再挂一个礼拜，确定病情不会有反复，才能办理出院。

江如月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抚了抚下巴：看来围脖上也未必是空来风。

或许，从今往后，他也该改一改从前的相模式。

“复查结果怎么样？”

顾云飞顿了顿，“如果不是你出手，我恐怕……”

话听着酸溜溜,可眼里全是欣，江溪今天心情好，不跟嘴笨的计较。

就是太好了，想到那群白大褂眼里比探照灯还亮的光，江溪有点疼。

巴黎的广告比原定计划多了两天，原因就在于面前这个小祖宗。

她拍了拍边的位置，眯眼看了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