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复掴一掌，无敌瞪圆双目，却不住嘴，脱口而出：“二，多谢大哥！”

“放屁辣臊！老爷贱得慌？挨了打，还要讲这等鸟言语！”

“嗯，我打熊的屁，熊会嗷地叫一下，我打无敌的屁，无敌会报数，多谢大哥。”

一晃神的工夫，无敌已翻在无名上，一只手在他间捞着。

“老爷什么人，还怕吃你打怎的？”无敌焦躁地，“大哥你休要胡言乱语，老爷不是无敌，却是甚心魔。老爷现下要发，你给老爷把嘴闭住，只快活就是了！”

安代是一种绕树踏歌的蒙古舞，无敌愤然起，把手一抱，脑袋摇似拨浪鼓：“不，恁地侮辱老爷，老爷宁死也不！”

“老爷怎地是一熊？你这王八不说出个理来时，老爷斗大的拳不认得人！”

无名略有些惬意，无敌到底是最贴他的人，又常年遭他欺压，他就是陷在幻境之中，无敌的模子也早已刻在心底，不能如庄少功那般，陡然变了情，可以和他造次作怪。

无名把无敌拉入怀内，说：“无敌，真正的你，已与我分扬镳，怎么与我快活？若要快活，待我离了这虚幻之境，自去寻你，与你归贺兰山，无拘无束

无敌捂住挨打，几乎将起来，待要纵声大骂，却不自觉地溜出句：“一，多谢大哥！”

“你是一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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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也打累了，松开手来，发号施令：“心魔，就该有心魔的样子，不要以为，有无敌的样貌，就可以引诱我。不想挨打，穿好衣，去给我一个安代。”

无名上，纵奔腾般，把个屁横扭乱颠：“大哥你真是病得不轻，说什么胡话！我不是真正的无敌，却是哪个？”

无名十分笃定：“无敌会给我安代，不给我安代，就不是真正的无敌。”

“九十九，多谢大哥，一百，多谢大哥——大哥你这王八，使甚妖法，欺负老爷！”

无敌火冒三丈，却不由自主，扬臂跺脚，摆了个安代的架势，绕着无名转起来。

无敌挨了一百下屁，终于忍不住，伏在无名怀里，捶顿足，咒天骂地。

无敌果然不作怪，罢安代，无名令他去打火造饭，他便揩汗骂骂咧咧地去了。

转眼入夜，无敌替无名烧水，把一双脚也仔细洗了，放进干净舒适的被褥内。

无名忽轻忽重，把手在无敌屁上掴着，兀自沉心静气，陷入了深思。

“你不是老爷，”无名这才回过神，慢条斯理地说，“你只不过，是我的心魔罢了。”

无名自躺在被窝中，看无敌忙里忙外，忽有些舍不得自这幻境中解脱。

“你不讲，你就不是无敌。”无名说罢，照准无敌的屁，施力拍了一巴掌。

只见无敌把衣褪在桌前，赤条条地，端一盆水去院中冲洗了子，入得房来，从灯盏窝里掏了些热油，大大咧咧地抹在后。无名只是看着，真正的无敌，在他面前，哪有这般坦？

无名制住无敌的手：“不吃教训的，屁不疼了？”

无敌“哼”了一声，把一扭，仿佛有些委屈，不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