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拉住无敌的胳膊，了声“有好瞧的”，拨开围观之人，往殿后的大殿钻去。

这大枪果然与花枪不同，枪相击之声沉厚悦耳，直把无敌看得心旷神怡。

市间有买卖来路不明的珍宝冥的，也有高价兜售的朝野消息的。有莺在街边拨琴揽客，也有刺客萧索地寻觅雇主，亦不乏能工巧匠、卖艺的、飞贼以及送信人。

他动了这个顽耍的念，便也不推辞，挑了一称手的大枪，比他的人还要高出许多。

小五知晓他的心意，行至兵架旁，向主事的附耳一番，便唤他来挑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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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市子，即是夜间的集市，因见不得光，便至晓而散。并非代州独有的景象。

无敌虽是断袖，却不爱看这肌肉虬结的场面，当下只觉闷热，扯着衣襟扇风：“这些是什么人？莫不是也娶不着媳妇，半夜憋得慌，比老爷还练得起劲。”

无敌让小五拖拽着，挥汗如雨地挤至近前，却见两条光膀的猛汉子，手中各持一丈余大枪，正沉默而专注地较量着游场枪法。

大殿外也是偌大的场子，让人围得水不通。

“兄弟大小是个武官，逛啥窑子，若逛了窑子，脑袋便挂在辕门的旗杆上！”

小五饶有兴致地：“多是江湖人士，办了这胡阑。上去厮斗，赢了得银子。下注赢了，也可以得银子。我们代州将士，不少也来玩一把，军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了，定会喜欢。”

小五在前带路，引着无敌，行至鬼市子尽，一荒废的武圣庙。

无敌来了神，开一双明亮的眼，鄙夷地：“你这厮，逛窑子？”

小五：“上了阵便是千军万，打一个和打十个没啥不同，何况听哥哥讲来，枪法之高明，不逊于我等代州将士，兄弟斗胆领教领教，也好让哥哥指点一二。”

小五等军汉闻言，训练有素地脱了上衣，赤着膛，将革带束在要害。

无敌便也入乡随俗，解开汗的葛衣，出伤痕遍

往场中立定时，众人一齐往后让，却又走出十条军汉来，个个手持大枪，小五也在其中。

无敌举目看时，庙宇灯火通明。前殿挂着“威灵燀耀”的匾额，殿外偌大的场子，围了百余人。个个举着火把，口中呼喝不止，似在赌胜负输赢。中间的空地里，则立着两条汉子，这两条汉子赤着膛，将手架在彼此的臂膀上，正哼哈地较量些擒拿功夫。

场边主事的：“少侠若是胜了，可得白银五十两，规矩是按大枪的枪法比试，扎中敌手颈、腰及的革带，便算是获胜，双方点到为止，不得伤了命。”

无敌心一声好枪，手脚霎时作，也想上场去耍一回。

无敌正是寂寞的时候，巴不得有许多人陪他练手，却要故意逗小五，假作怯场地：“这是什么理，怎地我一个，要对付你们十个？”

无敌随小五溜出吕府，到城西所谓的胡阑一看，原来是代州的一鬼市子。

无敌叹：“小五兄弟，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比武，场内这两个功夫太差，没什么好瞧。”

更有以一掷千金的豪赌之徒，讹人钱财的神棍，五花八门，当真是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