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左说：“姜国使节已经走了，再过不久，我的也能下地走路，到时候你还是安王。他陪着你，只是因为你是太子，一旦你回安王府，他还会来么？你怎么就这样认不清呢？”

宁右走到宁左侧，缓缓蹲下来，单膝跪在宁左面前：“哥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当年忠国公府落败，宁右就像疯子一样冲进大火后的府宅中，跪在地上挖得满手鲜血，都要从中找出何湛来。那时候宁右才那样小，就有那样的毅力，是在火场中翻了一天一夜，直至昏迷都还喊着三叔，最后还是小六将他背了回去。

“为什么不行？我不像哥，我不需要子嗣，也无意皇位，我只是想得到我喜欢的人。哥，我等了他好多年，从前我都以为他死了…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错过了很多次，不想再错过这一次。”

宁右握住宁左的手：“我答应你，不再了，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这样深的执念，让宁左看着害怕。他深怕自己的弟弟会被这执念毁掉，或者因这执念而去毁灭他人。

宁左仔细看过密室中的布置，画的摆放位置，泥塑木雕的寓意，都是来源于乌呼延的巫术，据说有招魂引魄、心意相合的功效。

“现在我是太子了，你知不知，他每日都要去太子府陪着我。”他眼睛里全是孩子一样的兴奋，“他陪我下棋，教我箭法，我像你小时候那样抱他，他都不觉得反感。哥，你说，怎么会不可能呢？”

“我不是跟哥说过，不让你碰书房的东西么？”

“如此，你该好好跟三叔说。”他指着博古架，冷声说，“而不是用这样的邪门歪！”

宁左长叹一口气：“二弟，三叔有意躲着你的，上次他见了你的轿子，曾退过三条街，他可能已经察觉了。你明知三叔不可能…你如此要偏执到什么时候？”

“你…你怎么来了？”宁左强压下心的恐慌和不安，问，“已经很晚了。”

声音如刀刃一样冷，却是那般的熟悉。

喜欢上了何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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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

“你已经知了。”宁左眯了眯眼，“也是，这府中全是你的眼线。”

宁左怒着将面前书案上的花瓷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响在书房当中，外猛地雷声大作，宁左捂住自己狂乱心口，正将自己难以控制的情绪按下，却见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

从门后走出的是一袭黑衣的人，像是要与黑夜为一，若非雷光闪现，宁左都看不清他的模样。

宁右央求：“哥，别告诉三叔，行不行？”

之后他们兄弟二人得到的消息都是何湛已在大火中丧生，也有人说见到过他出风临关，往南方去了。但无论如何，这么多年来，宁右所心心念的人不过是一个死去的人。

越看，越觉得眼前充斥着令人晕眩的黑暗。

宁左压着声音说：“二弟，你这样不对的。你怎能喜欢他…？”

宁左心窝中仿佛燃起一把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急需找到一个发口，莫名的怒气渐渐吞噬他的理智，他想砸东西，想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粉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