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生后，叶修方最常的事，便是把他抱在上，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揽他在怀里，安静坐在屋檐下，默然看着远方。

叶修方紧紧握住叶南瑞的手，满眼泪，已经分不清自己拉住的人是不是叶南瑞。

闻声，叶南瑞眸子骤然紧缩，时隔十六年，他是一回从这人的口中再次听见他唤自己哥。双颤抖着，他满眼惊喜，几乎僵

没人来劝叶修方，叫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这些话，叶南瑞听了很难过。即便现在他咧嘴笑着，可他把那些不好的统统吞进肚子，让谁也看不见，等一切过去，自己到一个地方舐伤口。

叶修方脸颊上满是泪痕，泪水顺着满是胡茬的下颚落在地，啪嗒啪嗒溅开，没等叶南瑞反应，叶修方就一把将他抓进怀里，搂得结结实实，慢慢地，在叶南瑞诧异的目光下，叶修方把埋进叶南瑞的脖颈间，轻声抽泣。

“你别怪我，我是迫不得已的。这辈子欠你的，我下辈子当牛还给你。”

须臾过后，叶修方再度开口，一声声呢喃，极为小心，倘若不是贴在叶南瑞的耳边，也许他会错过。

他对叶修方好，却被叶修方以为是父子情意。原本他极力想让叶修方知眼前的叶南瑞便是死去的叶南瑞，可他无法开口，也无人帮他传达，后来，他渐渐放弃。

叶南瑞死于湘江运河，魂魄在其上漂十日，不得解脱，他与叶修方血脉所连，被牵引轮回成叶修方的孩子，因叶南瑞不曾喝过孟婆汤，他记得生前一切。

叶南瑞听见他在叫他，明明是他的名字，可他分不清叶修方叫的是不是他。叶南瑞这个名字已经不属于他一个人。

，他不能来阻止我，他也不能跟宋君书一起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叶南瑞回来了

却在叶修方转脸时，叶南瑞僵愣住。

他只是喜欢了一个人，想要倾尽所有换他一世安康，他好，他便好。

叶修方说：“哥……”

叶南瑞拢共就见他哭过一次，在他坟前。当年他们父母死去时，叶修方也没掉一滴泪，也在那时候，叶南瑞知晓叶修方是个天凉薄的人，他的血是热的，心是凉的。

第9章09

后来，叶南瑞发现叶修方变了。叶修方的伞变成素面伞，他不再绘图，不再刻画伞骨，在叶南瑞每年生辰时，他也不再去他妻子坟，只留在家中整夜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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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为他亲子，彻骨相思却相诉无，如今，他只想安静留在他边，即使是不能开口的份，即使他不再认得他，都没关系。

“叶南瑞，叶南瑞。”

这一年，他要祭奠两个重要之人，血亲的哥哥，挚爱的妻子，他要怎么难过，都不过分。多年中，叶修方有史可寻循的一次发酒疯，是叶南瑞半夜起来让叶修方回屋休息。

叶南瑞推开自己屋门，小心探出脑袋，看着月光下伟岸的影，当年的少年叶修方已经被世俗抹去所有菱角，眉宇间也尽显沧桑。他慢慢挪过去，在叶修方手中夺过酒盏，向他指了指屋门，拉着他回屋，让他不要喝酒。

叶南瑞在叶修方脸颊蜻蜓点水地亲了亲，张和着，无声说:“修方，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