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依旧脸朝下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状如死尸。谢怜正色：“风师大人，你方才说有很重要的事想请我帮忙，究竟是什么事？”

“……”

面色憔悴的师青玄往门上丢了个隔音法术，确保外面的人听不见了，才哑着嗓子：“……是这样的。咳咳，咳咳。太子殿下你大隐隐于市，在人间修行了八百年，走的多见得多，应该遇到过不少妖魔鬼怪吧？”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戚容在门外捶地大笑，骂：“活该！狗官！快升天！痛快！解气！”

师青玄压低了声音，：“正是！”

谢怜却没想过，戚容平日里吃的都是些什么，神官们平日里吃的又是什么。两相对比，神官们感受到的落差和刺激更大，反应自然也更剧烈了。当然，他更没想过，那锅东西过了花城的手之后，有没有多点什么了。

供台边另外三人皆无言以对。半晌，谢怜扶额，无奈：“……风师大人，要不然，这冷风还是别了吧，这个天气，大家都穿的不多。而且其实本来气氛是不错的，你一手动加冷风，音乐……反而都搅没了。”

谢怜一怔，：“喜宴哭丧，白话仙人？”

谢怜抱着双手，：“是遇到过一些。”

师青玄：“啊？是这样吗？”于是一挥手，撤去了那凉飕飕往四个人背后灌的冷风，，“不过屋子还是就这么暗吧，我点个蜡烛，更有感觉。”说着，果真拿出一蜡烛点上了。幽幽的火光照着两张雪白的脸和两张白里带青的脸，果然很有气氛，很有感觉，只怕是让屋外的戚容看了都要吓得鬼吼鬼叫什么鬼。

…”

其余三人都不想说什么了，花城往后一靠，明仪保持尸。谢怜了眉心，：

一番鸡飞狗，一个时辰后，四人终于围着供台整整齐齐地坐了下来。

花城挑眉：“我觉得好的。是他们口味的问题吧。常有的事。”

“……”

郁闷和内疚之下，他给师青玄和明仪各自灌了足足七八碗清水，二位神官才悠悠转醒。虽然仍是如戚容一般面色发青、两眼发直，但好歹神智已清醒，口齿也清晰了。唯一的一点小问题就是师青玄还是止不住地眼泪，说话时不时咬一下，但也没什么大碍。

原本从窗子和破里漏进阳光、温明亮的小小菩荠观也不知何时黯淡下来，仿佛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而谢怜的四肢也越来越冷，冰凉如铁。

“……”

师青玄：“那我想请问，你……有没有遇到过‘白话仙人’？”

忽然，谢怜感觉一阵骨悚然，一嗖嗖的冷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屋内两位神官东倒西歪，呻不止。花城抱着手臂倚在墙上，谢怜看看他，再看看地上抱蜷缩的风师与地师，小声：“是不是水加的还是少了……怎么会反应比戚容还大？”

谢怜忍不住裹紧了衣服，觉得还是有必要直说了，：“我想请问一下……谁在笑？谁在唱歌？谁在我背后冷气？谁把屋子弄得这么暗？”

与此同时，似乎有什么人在他耳边，一边轻声冷笑，一边哼着一支诡异无比的小调。

师青玄抹了抹眼泪，：“哦，都是我。是我施的一点小法术，不要在意，只是为了更有气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