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佳月摇摇，却不小心扯到了后脑上面的伤口，顿时疼地一蹙眉。

她也是姑娘家，自然憧憬过十里红妆风光大嫁，从此和如意郎君举案齐眉相守一生的情形。

没有。

蒋佳月心中一酸，到底还是个小姑娘，万想不到楼氏会如此温柔对她，和娘亲一般，顿时心中满涨涨都是温情。

“不必忍着，大夫也说你伤的重，真真是叫人心疼。”说着话，初蓝已捧了水进来，楼氏也不假手于人，接过去，让初蓝扶了蒋佳月略微抬高子，一点一点地喂她喝下去。

她点点，像个大病初愈在亲人怀中撒的孩子，轻声“嗯”了一声，“谢谢夫人。”

楼氏一哂，“你叫我什么？”

“知。”蒋佳月怔了怔，却不想瞒她，低。

陆长风几次三番安抚她不用担心，何尝不是说给他自己听？

最后一句带了哄劝的意味的。

那就只有赐婚一途了。

这才接着：“你受苦了，还疼不疼？”

直接扶正是万万不会的，眼看着陆长风越发顺遂得力，退一万步说，即便陆华楠夫妇和陆老夫人都同意，陆家氏族乃至大臻朝的文武百官也绝不会让一个农家女出生的妾室被扶正的。

只是每每想起来，蒋佳月便猜测，以陆长风的子，没有把握的事情十有是不会说出来的，他既与自己说了，那便一定会努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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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陆长风那日的话，她听了心中当然甜蜜，偶然想起也欢喜，但真的就此生了心思吗？

蒋佳月张张嘴，迷茫地看着她。

怎么？

他要用功绩，为她求一个正室的份，一个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绝不容忍欺辱闲话的正室份！

若说她清高，那确是有一些的，但还未到自不量力的地步，当初决意跟着陆长风回来，她便早已好了打算，本没有奢望过，因此也就没有问过。

她拿帕子替蒋佳月了额嘴角，“大夫说了，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还不能吃东西。初蓝，你去厨房里说一声，照着左先生的嘱咐换个药方，熬好了便端过来，另外再些粳米粥，要熬的糯糯的才好，里什么也不要放，白粥最是养胃养人，到了明日也就能吃些旁的东西了，可好？”

只是这份感动和柔情，

君心如此，她又怎会不知？

“是我猜的，他……四爷并未曾明说过。”

便是成了，她蒋佳月也绝不会被世俗礼教所承认。

“可好些了？”

这回却是楼氏愣住了，片刻反应过来，瞧着女子一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侧颜，垂落在白皙的手腕，纤细地叫人心惊，叹了一口气，问：“你既然知，为何还要以命相搏？”

陆长风虽说话要娶她为正妻，但从来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怎么娶，蒋佳月如何不知晓自家的份？

吩咐了一声，“去倒些温水过来。”

“傻孩子。”楼氏放下水，轻轻摩挲她的手，“我问你，你可知风儿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