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还觉得侧妃败在这位郡主的手中委实不可思议，可如今看着，只怕他们这些人、这些年都小看了这位郡主。

“三妹还有事？”

横波忙伸手掩住了霍令德的红，她是细细看了回四周待未曾瞧见旁人才松了一口气，而后才又声与人说：“三姑娘，往后这种话您可不能再乱说了。”如今这阖府上下都有着郡主的眼线，若这话传到旁人的耳中，还不知要生出什么事来。

霍令仪眼看着人这幅模样倒是停下了步子，声音却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就连看向人的眼睛也没有什么波动。

“三姑娘…”

“我念着你我好歹姐妹一场，平日也从来不曾给你立什么规矩，可你若真惹我不高兴，便是让你见着我行跪拜礼也是可以的。”

她也姓霍，她也是霍家的女儿，甚至比霍令仪还要出色…凭什么所有人的眼中只有一个霍令仪？

凭什么霍令仪就可以如此看不起她！

霍令德的子才好，这一番连走带跑的动作又消耗了不少力气，至霍令仪跟前的时候已是一副气吁吁的模样。

清明寺。

横波侧目朝霍令德看去，待瞧见她面上的惨白，她忍着肉的疼痛颤声开口：“您还好吗？”先前郡主的声音并不算轻，她自然也都听全了，就是因为听全她才更加担心。

可也不过这一瞬，霍令仪的间便又漾出了一声轻笑…她手撑在杜若的胳膊上微微俯下子，红贴近人的耳畔低声说：“人的确不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不过三妹怕是忘了，你不过是一个妾氏所生的庶出女。”

横波只要想着先前郡主说话时的表情和语调，便觉得脊背发凉。

霍令德心下不平，就连面上也添了几分平素少见的怨愤。她便这样看着霍令仪，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横波的胳膊，却是过了好一会她才压低了声音开了口：“霍令仪，人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

了一口气，而后是把手中的佛经珍而又重得放到了玉竹的手上，口中亦跟着温声一句：“那就劳烦姑娘了。”

凭什么！

霍令仪和李安清至清明寺的

…

她的声线低沉，就连语调也透着几分森冷，倒是让霍令仪难得敛目细细看了回人。

霍令德却未曾听见横波的声音，她的子还在打着颤，眼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霍令仪远去的方向，口中更是一直低喃：“霍令仪，霍令仪…她怎么不死在外？她怎么不死在外！”

霍令德总算是缓过了气，她手撑在横波的胳膊上，眼看着霍令仪这幅模样心下却又添了几分气，她厌恶霍令仪的子却更加讨厌她的这份轻视…仿佛在她的心中，她霍令德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罢了。

霍令仪见此也未曾再理会人，她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得闲适模样，手放在杜若的胳膊上，继续迈了步子朝影走去…只是刚刚走出昆仑斋，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却是霍令德追了上来。

何况…

霍令仪说到这，红便又弯了几分，她的手缓缓拂过霍令德的面容，声调透出几分绵长的叹息与悲悯：“往后行事说话前先掂一掂你自己的份，再想一想，你…吗？”等这话说完，霍令仪也不再看人，她接过杜若递来的帕子拭了回手，而后也不过淡淡一句：“走吧。”

“三姑娘！”